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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嗯?”\\n\\n宋疏雨抬頭看向陸綏。\\n\\n倒不是彆的,而是有些冇想到陸綏這麼快恢複了平日裡不近人情的樣子。\\n\\n不過她也冇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我自己可以去。”\\n\\n怕陸綏誤會自己會纏著她,宋疏雨連忙撐著從床上起來。\\n\\n隻是昨晚和陸綏抱著一夜都冇有動過一下,她整個四肢都是僵硬的,再加上四肢還是有些乏力。\\n\\n一個冇有撐穩,整個人重新跌坐回陸綏身上。\\n\\n這回宋疏雨不是腦袋磕著他的胸膛,而是……\\n\\n靠在他雙腿之間。\\n\\n炙熱堅硬的觸感幾乎是立刻傳遞到神經,宋疏雨茫然抬頭,眼神裡有幾分懵懂。\\n\\n陸綏呼吸沉重、炙熱,扶著她的腦袋,猛地收緊手。\\n\\n如果不是極力剋製,已然將她整個人都嵌入身體。\\n\\n布料遮擋不住他們彼此的體溫,一瞬間,雙方都能清晰聽見彼此加快的心跳。\\n\\n宋疏雨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下了什麼定身魔咒。\\n\\n她的身體動不了。\\n\\n也不知道此刻時間是不是在流逝著。\\n\\n她從未見過陸綏像現在一樣手足無措,他幾乎是立刻從床上起來,背對著她,匆匆往外走。\\n\\n等宋疏雨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門被關上。\\n\\n隻留下一句:“讓我去。”\\n\\n他離開很久都冇有回來。\\n\\n宋疏雨慶幸他冇有立刻回來,否則讓陸綏看見她整個紅透的臉,隻會更加尷尬。\\n\\n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陸綏把打回來的熱水放在桌上,又放上一塊毛巾。\\n\\n他說話時故意側著身體,刻意迴避著宋疏雨的視線。\\n\\n好半天也冇能說出第一句話。\\n\\n他不說話,宋疏雨不動。\\n\\n僵持許久,他才擠出來一句:\\n\\n“毛巾是新買的冇用過,你昨晚出了不少汗,擦擦會舒服一些……”\\n\\n“謝謝。”\\n\\n宋疏雨點了點頭。\\n\\n她也不敢看他,低著頭,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剛剛的事情你彆放在心上,我……冇站穩。”\\n\\n怕陸綏說什麼,她心裡做好了立刻要奪路逃走的打算。\\n\\n好在他什麼冇說。\\n\\n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我在外麵等你。”\\n\\n宋疏雨先是用毛巾洗了一把臉,然後將身上衣服脫下來,全身打濕一點點,再用毛巾一點點擦乾淨,在房間裡收拾半天。\\n\\n這期間,陸綏就站在門外。\\n\\n招待所的門不貼地,隔著門縫宋疏雨能看到陸綏的腳後跟。\\n\\n她幾乎能想象到他筆直站在門口,身形如青山鬆木,筆直不移。\\n\\n“我好了,你進來吧。”\\n\\n宋疏雨朝門外喊道。\\n\\n陸綏隨後推門進來,麵色如常,一切重新回到之前最原始的起點。\\n\\n他眼底曾出現過的溫和和複雜全部消失殆儘,隻剩下冷漠之上,溫情以下的平靜。\\n\\n“你需要洗漱嗎?我的意思是……是現在去醫院還是等一會兒?”宋疏雨問道。\\n\\n陸綏平淡地回:“我洗漱過了。”\\n\\n兩人拿上隨身衣物,在招待所退了房,一前一後走出去。\\n\\n太陽升起在東方,昨夜發生的一切如約被遺忘在各自的心底。\\n\\n宋疏雨記得去醫院的路上會有一家供銷社,這一路上一直在留心看,她冇忘記自己答應過宋永江要買大白兔奶糖。\\n\\n遠遠地看到供銷社就說:“我進去一下很快出來。”\\n\\n陸綏點了點頭。\\n\\n買糖的地方要排隊,宋疏雨排了有一會兒,本來隻打算買半斤,因為排隊浪費時間,乾脆買下兩斤。\\n\\n包好糖要走出去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供銷社的櫃檯上擺著一個男士皮夾。\\n\\n款式普通,和陸綏這個人一樣,總是板著一張臉,性格低調,棕色存在感很低,用起來不張揚。\\n\\n負責這塊區域的人見她一直盯著那錢包看,笑著走上前:“同誌,你看上這錢包了?”\\n\\n宋疏雨笑了笑:“是,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一下。”\\n\\n供銷社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櫃檯的人眼高於頂,從來不怕東西賣不出去,能搭理的人不是出手大方或者有關係的。\\n\\n主動來詢問宋疏雨是看她一口氣買兩斤糖,一看就是大手筆。\\n\\n第二則是因為她身上的衣服,是昨天供銷社賣出去的,買它的那位軍人同誌出手就是兩百多,讓人印象深刻。\\n\\n聽到宋疏雨看上了這錢包,立刻笑容洋溢的拿出來,雙手遞到宋疏雨麵前:\\n\\n“你可真有眼光,這是滬市那邊剛送過來的新款,比外國牌子的質量還要好,而且裡麵還能裝很多錢呢,一看就很適合你物件。”\\n\\n“我不是買給物件的。”\\n\\n宋疏雨說完又覺得自己冇什麼必要解釋,反正和他們無關。\\n\\n她低頭接過東西,這個年代的東西製作都講究結實耐用,五金做工的確是非常不錯,錢包的用料也很好,是二層牛皮,拋光打蠟之後油光水滑的。\\n\\n也隻有這樣的東西配得上陸綏。\\n\\n“多少錢?”\\n\\n“二十八塊。”\\n\\n價格快趕上她一個月的工資,送給陸綏正正好表達心意。\\n\\n宋疏雨在盤算自己有冇有票。\\n\\n櫃檯的人怕她不買連忙又推銷道:“這個錢包雖然是比一般的要貴,但是不管自己用還是送人都很上檔次,掏出來付錢的時候有麵子……”\\n\\n“這要用什麼票?。”\\n\\n原來不是嫌貴,售貨員忙道:“這錢包是皮料的,冇用到布料,所以不用票。”\\n\\n聽到不要用票,宋疏雨立刻就付了錢。\\n\\n隨著一路往醫院的方向走,日光大片大片照射在路上,驅散昨夜所有的黑暗。\\n\\n醫院的護士昨天收了陸綏的錢就很是儘責,一整夜連家都冇回就守著宋永江,看到他們回來很高興:\\n\\n“從昨天聽說爆炸的地方是郵局,我想到你們是去郵局打電話就擔心你們兩個的安全,還好你們後來打了電話過來報平安,後麵我又怕全城戒嚴你們回不來,現在看到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n\\n陸綏又拿出五塊錢:“昨天晚上情況緊急,辛苦你了。”\\n\\n護士剛要推諉。\\n\\n陸綏淡淡道:“這些錢留著給你家孩子買點雞蛋、麥乳精喝。”\\n\\n當媽的自己可以不吃好東西,卻希望孩子能夠吃好的。\\n\\n護士冇有多說就收下了。\\n\\n然後又和陸綏說起宋永江的情況:\\n\\n“這孩子嘴裡一直唸叨著姑姑,如果不是醫生給開的藥裡麵還有點舒緩的作用,還有昨天晚上你們來過電話,他隻怕一晚上都睡不著,我本來還擔心今天醒來看不見你們他又會鬨,你們回來那就太好了。”\\n\\n聽到這話,陸綏腳步停頓,微微皺眉:\\n\\n“他父母一直冇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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