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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綏又想了想，也許是怕宋疏雨誤會，又補充了一句：\\n\\n“樓下他們在做甜酒釀，下去喝一碗可以讓身體暖一暖，你會更容易入睡一些。”\\n\\n冇有端上來就是這東西不是用來售賣的。\\n\\n有陸綏的軍官身份，他們下去招待所的人也不會不給。\\n\\n但宋疏雨不願意給陸綏添麻煩，她搖頭：“剛吃了飯，肚子不是很餓，等明天早上再吃吧。”\\n\\n反正這個全城戒嚴到明天早上肯定是要結束的。\\n\\n陸綏冇直接把甜酒糧端上來則是因為這種糧食酒度數不明，怕宋疏雨喝不了酒。\\n\\n聽她拒絕就想應該是喝不了酒。\\n\\n陸綏點頭道：“那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喊你。”\\n\\n宋疏雨點頭，溫順乖從，不同於以往渾身是刺的樣子。\\n\\n陸綏將兩床被子全都蓋在宋疏雨身上，還替她把身上穿的外套也一起罩上，又藉著月的微光檢查了門窗有冇有冇關嚴實的地方。\\n\\n回來之後，他的語氣略帶幾分歉意：\\n\\n“也怪我冇有考慮周全，把你拉來這裡，讓你今晚受寒了。”\\n\\n宋疏雨看著陸綏：“你今晚打算怎麼睡？”\\n\\n“我們行軍，坐著睡覺是常有的事情，一夜不睡守著……就當是值夜。”\\n\\n宋疏雨讀懂了他未儘之言。\\n\\n守著她，保護她的安全。\\n\\n她閉上眼睛卻冇有睡著，陸綏也冇有再說話，房間氛圍步入心照不宣的沉默中。\\n\\n短暫的意外讓外麵原本呼嘯的風聲變得溫柔許多，讓靜謐空間染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n\\n陸綏坐在行軍床上，即便是坐著依然脊背挺直，眼神淡漠不在這塵世間。\\n\\n慢慢長夜，宋疏雨身體逐漸溫暖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有了一絲睏倦，歪著頭沉沉睡去。\\n\\n聽著她均勻地呼吸聲，陸綏似乎也有了點點睏倦，靠著牆壁閉上眼睛。\\n\\n多年作戰經驗養成了他警覺的性格，小憩時耳朵還在留心聽著外麵的動靜，並冇有沉睡。\\n\\n外麵一片祥和，隻恍惚間聽見少女的幾聲呢喃。\\n\\n那聲音太過縹緲，剛開始陸綏也聽不太真切。\\n\\n直到後來才聽得清楚一些：“陸綏，我好冷……”\\n\\n冷？\\n\\n陸綏立刻睜眼，起身走到床邊，兩床被子疊加在一起也並不是很厚，手觸過去，被子裡還是涼的。\\n\\n隔著腦袋到床邊的距離看向少女，她熟睡的樣子很是恬靜，蜷縮成一小團，不再是平常張牙舞爪的樣子，像一隻……\\n\\n像一隻對著陌生人咆哮，睡著了軟萌可愛的幼貓，讓人忍不住想要觸碰她的絨毛。\\n\\n“媽，我不要嫁給傅青鬆。”\\n\\n聽到無意識的呢喃，陸綏俯下身。\\n\\n隻見宋疏雨緊皺著眉頭，雙眸緊閉，彷彿陷入了什麼痛苦的回憶。\\n\\n她的額頭上全是流下來的汗水，在月光下晶瑩剔透，反射著月的光華。\\n\\n陸綏意識到有些不對，伸出手去探宋疏雨的體溫，觸手滾燙。\\n\\n淋雨加上連日的奔波，她的高燒冇有好全。\\n\\n在招待所裡冇有保暖好，宋疏雨再一次發燒了。\\n\\n陸綏轉身要去找藥，探溫度的手卻被宋疏雨一把抓住，迷糊中少女睜開雙眼，嘴裡喊著：\\n\\n“嫂子。”\\n\\n陸綏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微微，你又發燒了。”\\n\\n然而睡夢中的少女像是完全聽不見陸綏的話一樣，抓著陸綏的手不放，嘴裡還在呢喃著什麼。\\n\\n陸綏聽不太清她在說什麼，隻好俯下身去聽。\\n\\n哪裡知道宋疏雨忽然伸出另一隻手，露出白皙細膩的手臂，環住陸綏脖頸。\\n\\n她發著燒，臉蛋的溫度高，呼吸之間也全是灼熱噴湧的氣息。\\n\\n“陸綏，我好冷，你抱著我睡覺。”\\n\\n毫無光線可言的室內，除了風聲隻有她熱烈的心跳。\\n\\n當然……\\n\\n還有陸綏滾燙、不停撞擊心房的血液流動聲。\\n\\n他們每一寸相貼在一起的肌膚彷彿都變得滾燙熱烈。\\n\\n理智告訴陸綏要把人推開，這樣親密的動作一個不小心就會有趁人之危之嫌。\\n\\n不！\\n\\n他已經趁人之危了。\\n\\n可脖子被少女緊緊禁錮，似是察覺到了他想要離開，少女開始啜泣、哽咽：\\n\\n“你不保護我了麼？”\\n\\n像是不懂為什麼明明他承諾過的事情最後卻做不到，她無比委屈。\\n\\n陸綏即將推開她的手慢慢換了個角度，變成側躺著將少女攬入懷中。\\n\\n雖然是隔著被子的，她身上灼熱的呼吸還是透過不了傳遞，她輕聲道：\\n\\n“你再靠近點，抱緊一點。”\\n\\n陸綏隻是動作稍微慢了一些，少女似乎又變得更加委屈，嘴唇邊上全是即將溢位來的悶哼。\\n\\n他身體頓了頓。\\n\\n終於還是整個人穿過被子，將宋疏雨密不透風的摟入懷中。\\n\\n陸綏的身體剛進入，少女整個人就像是八爪魚一樣纏上來，觸著她滾燙高熱的額頭，陸綏將她最熱的地方靠著他的胸膛，似是要將黑夜中所有的寒意全部驅散。\\n\\n宋疏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n\\n她隻覺得自己越睡越冷，不管怎麼裹緊被子，寒氣都無孔不入，像是從地底滲透過來，要穿透她整個人，貫穿她的四肢百骸。\\n\\n還好黑夜中她找到一塊灼熱的石頭，她連忙粘住那石頭，那種刺骨的冷意才稍微緩解。\\n\\n就是這石頭好像有些光滑，好像一撒手就要跑了似的。\\n\\n宋疏雨隻能環住“石頭”好抱的地方，較細的地方，然後手腳並用的纏住，生怕這來之不易的溫暖會跑掉。\\n\\n她貪婪的“汲取”著石頭身上的每一分熱度。\\n\\n隻有這樣做，原本凍僵的身體才能一點點融化開。\\n\\n她絲毫冇注意到陸綏呼吸沉重。\\n\\n一直到天方既白，宋疏雨終於從沉睡中清醒過來，眼神恢複幾分清明。\\n\\n她終於發現自己抱著的這塊石頭竟然是陸綏。\\n\\n之前誰也冇有明說的曖昧，在此刻成了宋疏雨不得不麵對的現實，糾纏不清的妄念在此刻肆意蔓延。\\n\\n她冇有第一時間推開陸綏。\\n\\n半晌，終是陸綏開了口，他漠然的聲音在此刻侵染著些許溫和：\\n\\n“……你說你不想結婚，但現在，你有冇有結婚的打算？”\\n\\n對於陸綏這樣的人來說，之前或許從未想過結婚，但抱著宋疏雨過了一夜，他就打算好了要負責。\\n\\n宋疏雨愣了愣，抬頭。\\n\\n冇意識到自己的髮絲在蹭著陸綏的下巴。\\n\\n陸綏按著她的腦袋，聲音平靜道：\\n\\n“我無父無母，隻剩一個親人，就是微微。如果你同意，等我們回去，我會告訴微微我們準備結婚，向軍區提交結婚報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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