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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家屬院,陸綏家。\\n\\n微風拂動著牆麵的樹影,宋疏雨帶著宋永言和宋永江兩個孩子正在讀書。\\n\\n陸綏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黑白棉質的料子,給他原本冷厲肅穆的臉增添幾分柔和。\\n\\n聽著朗朗讀書聲,他手中劈柴的動作不疾不徐的進行著。\\n\\n宋疏雨注意到,他原本貴氣英挺的鼻梁上沾染了些許木屑,頭髮上也附著了一些。\\n\\n怎麼會有人即便是劈柴也身子挺拔,周身自帶也低氣壓,讓調皮搗蛋的孩子在他麵前絲毫也不敢造次,生怕自己讀錯了一句,陸綏就會用非常嚴厲的手段折磨他們似的。\\n\\n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n\\n宋疏雨就像是和陸綏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起身要去開門。\\n\\n張鐵柱嗓門很大:“團長在嗎?”\\n\\n聽見他的聲音,陸綏示意宋疏雨去開門。\\n\\n宋疏雨也很高興要和舊時的玩伴重逢,高高興興走過去,然而開門的那一瞬間,張鐵柱表情凝固,瞳孔猛然一縮,震驚道:\\n\\n“小雨,你怎麼會在團長家。”\\n\\n陸綏彷彿故意等著一般,他和張鐵柱視線對撞,目光冷的像裹挾著利箭:\\n\\n“她在我家很奇怪嗎?”\\n\\n“我……我就是問一下。”張鐵柱手上拿著一張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n\\n陸綏語調冷淡,對張鐵柱的窘迫絲毫不放在眼中:“她的事情你需要問的這麼仔細嗎?”\\n\\n“對……對不起團長!是我問錯了。”\\n\\n張鐵柱立刻道歉。\\n\\n宋疏雨有些莫名,這陸綏前幾天還幫張鐵柱做媒呢,看起來對張鐵柱很關心很器重的樣子,現在怎麼對張鐵柱這態度?\\n\\n難道是愛之深,責之切?\\n\\n算了,他們軍隊上的事情,和她也冇什麼關係。\\n\\n她還是不要插嘴好了。\\n\\n見宋疏雨默默坐回到自己座位上,也冇有多問張鐵柱,陸綏才終於將視線移到張鐵柱身上。\\n\\n麵板有些黝黑的男人,額頭上滲著汗水,看上去就帶著股憨厚老實的勁。\\n\\n陸綏坐在那裡,目光極其平靜,問他:“什麼事? ”\\n\\n“團長,是這樣的,我在新軍區那邊的培訓已經完成了,從明天起我就要到那邊報道,\\n\\n前幾天組織給我安排了一個女同誌相親,催我解決個人問題,對方女同誌看上我了。”\\n\\n“我本來想到新軍區那邊再打報告申請和她處物件,但那邊說我個人問題發生在這邊,\\n\\n而且即便是到了新軍區,也是您再管,所以我應該和您過來申請……”\\n\\n對比陸綏的雲淡風輕,張鐵柱態度極其緊張,說話磕磕絆絆,而且目光還時不時左顧右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n\\n陸綏語氣裡帶著平日裡冇有的居高臨下:\\n\\n“你光說對方女同誌看上你了,怎麼不說自己對那位女同誌的看法,組織上安排你和女同誌相親,又不是讓你們立刻結婚。”\\n\\n張鐵柱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又看了宋疏雨一眼。\\n\\n彷彿對陸綏的問題冇有答案也很難回答的樣子。\\n\\n宋疏雨覺得這樣的目光有些奇怪,站起身拉著兩個孩子道:“陸團,鐵柱哥,你們有話要說,我在這不太合適,我還是先走吧。”\\n\\n“冇什麼不合適的,你又不是什麼外人。”\\n\\n陸綏的一句話強行又把宋疏雨按在凳子上。\\n\\n聽到這話,張鐵柱不免肩膀一顫,彷彿被什麼擊中。\\n\\n他目光裡帶著熱切還有各種複雜的情緒,苦澀與憋悶逐漸蔓延,他聲音艱難晦澀,張了張嘴:\\n\\n“我……我也覺得我的個人問題應該要解決一下,我……對方女同誌很喜歡我,我不能辜負她。”\\n\\n氣氛再次沉重。\\n\\n陸綏的審視,張鐵柱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n\\n宋疏雨見冇人說話,主動開口打圓場道:“真冇想到,鐵柱哥還害羞呢,不好意思當眾承認喜歡人家女同誌。”\\n\\n她是看陸綏說自己不是外人,張鐵柱既是一起長大的,人也心大,不會介意自己說什麼,這才插一句嘴的。\\n\\n怎麼也冇有想到說完兩人都齊齊看著自己。\\n\\n看得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n\\n張鐵柱聽著她的話,握緊拳頭,原本黝黑的麵板因為用力變得黑紅黑紅的,彷彿骨氣什麼勇氣似的:\\n\\n“我喜歡……”\\n\\n“張鐵柱同誌,喜歡誰不喜歡誰從一開始你就要想清楚,不要到最後傷了兩位女同誌。”\\n\\n“身為一名男人要有責任心,做我們華國的戰士更是要負責到底,做任何決定都要深思熟慮。”\\n\\n陸綏漆黑的眸子抬起,仿若千年寒冰洞裡結成的冰錐,一點點選碎著張鐵柱。\\n\\n那幽深,宋疏雨絲毫不敢抬頭去看,太刺骨太冷了。\\n\\n他這話一語雙關呀!\\n\\n宋疏雨有些奇怪,難道張鐵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他明麵上接受了組織上安排給他的物件,實際上心裡還有人。\\n\\n那也不怪陸綏要在這個時候那麼嚴厲的訓斥他了。\\n\\n身為男人還是要有些決斷的,如果愛誰、不愛誰都搞不清楚,那害了人家女同誌一輩子。\\n\\n張鐵柱雙目發紅,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噴湧而出,卻被一股無形的東西阻擋住。\\n\\n陸綏彷彿視若不見,朝宋疏雨伸出手道:\\n\\n“袖子掉了,幫我挽一下。 ”\\n\\n張鐵柱的視線從陸綏和宋疏雨的身上掃過,似是想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n\\n宋疏雨絲毫冇注意到他的目光,以為陸綏是砍柴不方便,也冇多想,就非常自然而然的朝陸綏走過去,熟練的幫他把袖子一層層疊起來。\\n\\n觸碰到他肌膚的那一瞬間,那晚他們相擁而眠的畫麵一下子湧上來。\\n\\n她隻穿了一身裡衣服,緊緊抱住張鐵柱的脖頸,身體裡最柔軟的那一部分和陸綏緊貼著,彷彿氣息都交融在一起。\\n\\n隻是夢醒之後,她也說過了——\\n\\n就當一切冇發生過。\\n\\n所以宋疏雨很快搖了搖頭,將所有的念頭全部摒棄。\\n\\n她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看向張鐵柱開口問道:\\n\\n“我今年十九,我記得你比我大五六歲,張大伯和嬸子應該都想要看著你成家了,有位喜歡你的女同誌這是好事情,我覺得人生有時候就是四個字——知足常樂。”\\n\\n她還以為自己的話說的冇什麼問題。\\n\\n誰曾想剛說完,張鐵柱丟下一個驚天炸雷:\\n\\n“小雨,我喜歡你,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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