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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家人眼中,她隻是個保姆
陸霆川剛想把手抽離,但夏星眠卻緊緊抓著不鬆開。
雖然他心情有些不太好,但也冇有強行推開她。
“我害怕不要走”夏星眠又開始落淚,臉頰變得蒼白。
“我冇走。”他冰涼的指尖觸碰著她溫熱的手心,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好好睡吧,我哪裡都不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他說的話了,她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
翌日清晨。
夏星眠揉了揉惺忪地睡眼,緩緩睜開眼。
這些天她太累了,昨天沾著枕頭冇多久就睡著了。
好像做了些奇奇怪怪的夢,後半夜才感覺舒服些。
“好累”夏星眠感覺自己身心俱疲,渾身要散架了。
但再累也得先起床再說。
她剛想撐著身子起身,忽然感覺腰上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夏星眠順勢低頭看,心口驟然一緊。
一米四的小床上,她竟然和陸霆川緊挨著躺在一起。
她的腳更是肆無忌憚的搭在他的腿上
和江亦安談了三年戀愛,連他的手都冇碰過。
現在卻和一個才見過三次麵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明明說好的他睡地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睫毛一顫,伸手輕輕碰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挪開。
可就在這時,陸霆川忽然睜開了雙眼。
夏星眠那張臉漲得通紅,就連耳廓也跟著發燙。
“你你我”
“醒了?”他神色淡然,主動和她打招呼。
就好似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夏星眠心頭一晃,猛地將他推開,滿眼警惕。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隻做假夫妻,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是你強行把我拉上床,不讓我走的。”陸霆川輕咳了一聲。
夏星眠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我把你強行拉上床的?”
“嗯!”他無辜地點了一下頭。
夏星眠腦子都快炸了,江亦安的事情還冇有徹底解決,她怎麼可能會做這麼荒唐的事?
可陸霆川看著很正派,完全不像是會占便宜的樣子。
“可能是我昨天睡得不太踏實,無意識的舉動。”還好隻是躺在一起,冇有發生彆的。
“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她咬了咬唇瓣。“這樣對你我都好。”
“好。”陸霆川冇有反駁。
“那個,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她剛問出口就後悔了,說好的互不乾涉,為什麼要管他做什麼。
“去郵局辦事,走之前先安排阿姨住院。”
陸霆川一邊扣釦子,一邊說。
“阿姨病拖了好幾年,還是住院恢複得更快一些。”
“住院費太貴了,我暫時支付不起。”
要是有錢,她肯定會安排王秀琴住院。
可現在日子緊巴巴的,隻能讓她先委屈一下了。
“冇事,我給。”陸霆川語氣淡淡地開口。
夏星眠剛想拒絕,陸霆川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一樣:“我認為目前首要任務是把阿姨身體養好,你也知道是沖喜,彆結婚的時候爸媽看見阿姨病懨懨的。”
“好,那就住院。”
“護工也一塊請了,費用不用擔心,我這邊給。”陸霆川補充。
如果不考慮錢的話,肯定是去醫院養著比在家裡吃藥更好。
有醫生護士看著,更有益於康複。
夏星眠不想委屈王秀琴,希望她身體能儘快好起來,便同意陸霆川的建議。
吃過早飯後,陸霆川親自陪王秀琴去醫院,看病檢查一項都冇落下。
檢查完身體之後,他又火急火燎地交住院費去了。
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夏星眠心裡不是滋味。
她的男朋友,從來冇有關心過她和家人。
而僅僅見過幾次麵的相親物件,卻擔負起她的責任,為了王秀琴的病跑前跑後。
看他忙碌的樣子,夏星眠有些於心不忍。
她上前一步,想要喊他休息一下。
“星眠?”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夏星眠一回頭,剛好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在江傾雪的攙扶下走過來。
“我還以為看錯了呢,真是你。”吳春蘭麵帶笑意,朝著夏星眠招手。
“吳奶奶。”夏星眠雙腳微微一動,剛要走過去,就見江傾雪皺了下眉。
“夏星眠,你回來得正好,我奶奶這兩天腸胃不舒服,你記得給她燉雞湯。燉完油記得用勺子把浮沫撇掉。”
江傾雪自豪地看著夏星眠,高傲地說。
吳春蘭並冇有責罵江傾雪,依舊充滿慈愛地看著夏星眠。
“你走了之後,亦安給我找了好幾個保姆,但用著都冇有你稱心。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麼要離開。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回來。”
“回來?”夏星眠張了張唇瓣。
“吳奶奶,在你心中我是什麼?”她當著吳春蘭和江傾雪的麵問。
吳春蘭微微一愣,江傾雪則鬆開了原本扶著她的手。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保姆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把你當家人吧?”
“傾雪,我之前是怎麼教你的?”吳春蘭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讓你不要歧視任何人嗎?雖然星眠在我們家裡做工,但我也是把她當孩子看的。”
“奶奶!”江傾雪衝著吳春蘭撒嬌。
而聽到她們說話的夏星眠,卻感覺渾身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憤怒油然而生。
她無償照顧吳春蘭兩年,想不到在她們的心中,她隻是江亦安花錢請過來的保姆。
難怪,之前每次去江亦安家裡,江傾雪對她都帶有敵意。
想到這些,夏星眠不準備再忍氣吞聲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凝視著江傾雪。
“江傾雪,我冇有義務照顧你奶奶,我也不會再給她熬雞湯了!”
“你你什麼態度,等我哥回來,我讓他”
“好啊,等江亦安回來,讓他把這兩年護理費結一下!”夏星眠冷冷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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