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替身呢!
“眠眠,我剛看見江亦安跟沈念希在草垛後麵親嘴!”
深夜,夏星眠正在低頭給江亦安縫補衣物,被好友的聲音喊得晃了神,尖銳的針頭紮進指甲裡,一陣刺痛瞬間蔓延。
夏星眠纖長的睫毛猛地顫了顫,難以置信地抬頭看過去。
許知婉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跑進來,拿起桌上的水壺仰頭就往嘴裡灌。
“不可能吧?江知青不是有喜歡的人嗎,怎麼會做這種荒唐事?”夏星眠下意識地將襯衫往被子裡藏,喉嚨乾澀到發緊。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沈念希肯定就是他喜歡的人呀。”許知婉喝完水,從包裡翻出一封信。
“江亦安心比天高,我就冇見他喜歡過哪個女同誌,冇想到他竟然喜歡綠茶。我哥今天寄信來,還提到沈念希前陣子一回國就往鄉下跑”
“你彆說,你倆長得還有點像呢!”
許知婉生怕夏星眠不信,直接把信遞給她看。
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夏星眠胸腔裡滿是酸楚。
許知婉壓根不知道,她和江亦安悄悄在一起三年了。
當初兩人談戀愛時,她答應過江亦安要暫時保密的,所以她一直瞞著連最好的朋友都冇說。
江亦安是大院子弟,家境優越,而她的家境比他差遠了。父親因公殉職,家裡隻剩下體弱多病的媽,這些年全靠父親微薄的撫卹金撐著。
三年前,她陪母親去醫院看病,和人起了衝突。對方人多勢眾,是江亦安挺身而出,替她解圍。
從那一刻起,她就對他一見鐘情了。
江亦安性子冷淡,在這段感情裡,一直都是她在主動。
主動給他送飯,照顧他重病的奶奶,去他家裡打掃衛生。
一年前江亦安響應政策下鄉,她甚至推掉了好不容易獲得的安穩工作,毅然和他下鄉。
本來說好的,等回城,江亦安就公開關係去她家提親,想不到
“眠眠,你怎麼了?”許知婉正處在興奮狀態,看到夏星眠眼角泛紅,不由詫異地問。
“可能是沙子進眼睛裡了,我去洗把臉。”夏星眠強壓下心中的酸楚,隨便找了個藉口。
“那你快點的,明早上公佈回城名單,咱得早點睡。”
“好。”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院子裡。
銀色的月光下,遠處兩道身影顯得格外紮眼。
男人身形修長,麵容清雋,正垂眸望著身旁的女人,眼底滿是溫柔。
夏星眠隻覺得心臟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喘不上氣。
許知婉冇有騙她,真的是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她忽然注意到,沈念希的眼睛跟她好像。
在那一瞬間,夏星眠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三年,她成了沈念希的替身。
不遠處的沈念安似乎看到了夏星眠,眼底略過一抹得意,勾住江亦安的脖頸,踮腳吻上他的唇。
親眼撞見兩人親昵的畫麵,她再也承受不住了,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許知婉一大早就拉著夏星眠去知青點外的牆上看回城名單。
擠到黑板前麵,許知婉開始一個個名字地檢視。
而夏星眠一眼就看到許知婉和江亦安的名字掛在名單上。
和村支書透露的一樣,他們倆都在名單裡。夏星眠接著往下看,可一直看到最後,也冇看見她的名字出現在回城名單上。
“怪了,前兩天村支書不是把你報上去了,怎麼會冇有呢?”許知婉很是疑惑。
“我去找村支書問問。”夏星眠感覺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喘不上氣。
“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回城還有很多流程要走,我自己去就行。”夏星眠彎起唇角,勉強地勾勒出一抹笑容。
“快去快回。”許知婉暫時放下心來。
夏星眠冇有耽誤時間,直奔村委會。
來到村支書辦公室門口,夏星眠抬手叩了叩門。
“王主任,方便進來嗎?”
“方便,進來吧。”
王美霞笑容滿麵的抬起頭,發現是夏星眠,臉色微變。
“夏知青,你你怎麼來了?”
“我想問問回城名單的事,您之前不是把我報上去了嗎,這次名單上冇有我。”
“哦,是這樣啊,報上去是一回事,但最後能不能成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次冇成,下回繼續努力嘛。”王美霞說是這樣說,但夏星眠能感覺到她很不對勁。
“可是”
“夏星眠,時候不早,你該去上工了,我這還有事情要忙,就不跟你說了。”
夏星眠話都冇說完,就被王美霞強行打斷。
王美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夏星眠隻能先退出去。
她剛走到屋外,迎麵遇上兩個麵帶笑意的知青。
“王主任還真把夏星眠從回城名單上換下來了。翠娥,你堂哥可真厲害啊。等你回城後,可彆忘了我呀!”
“那是自然,等我們一走,你就在村裡給盯緊了,亦安哥再三叮囑過的,絕不能讓夏星眠有機會回城!”
“冇問題。”
兩個知青並冇有發現夏星眠的存在,越走越遠。
聽到這些,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指尖緊緊攥住衣角,指節攥到發白都未曾發覺。
夏星眠請了一天的假,坐客車去鎮上。
顛簸兩個小時,終於到了隔壁張嬸給的地址。
她最終還是答應來見見那個傳說中能幫她回城的相親物件。
這次家裡來電話,她得知母親病情又加重了。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必須儘快回去,才能更好地照料她。
既然,江亦安不惜花錢動用人脈也要清除她這個障礙,那麼她就自己想辦法回城!
剛進飯店,夏星眠一眼就看見坐在角落裡,身穿軍裝的英俊男人。
男人眉峰如刀,五官棱角分明,自帶挺拔的硬漢氣場,利落又有力量。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軍人氣質,手裡還握著一枝玫瑰花,這和張嬸說的分毫不差。
夏星眠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男人跟前,禮貌地朝著他伸出手。
“同誌,你好!”
“嗯,有事?”男人看向她,如墨般深邃的眸子裡閃著一絲驚訝。
“我叫夏星眠,是清泉村張嬸介紹來你相親的。我不介意你離過兩次婚,不能生育,說到底也是各取所需。我隻有一個要求,幫我回海城。”
張翠花說他家裡有錢有勢,安排回城不難。
至於工作,等回城後她可以自己去爭取。
男人認真地聽她說話,黑眸忽然一怔。
離過兩次婚,還不能生育?
她怕是認錯人了。
陸霆川正準備拒絕,目光忽然落到她耳廓下方的心形胎記上。
是她?
他握著書頁的手忽然一緊。
“我的要求太過分了?”夏星眠心一緊,緊張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