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念亮晶晶的眼神,顧崢嘴角微勾,語氣不緊不慢：
“我從縣裡回來時,帶回了不少舊書舊報紙,剛纔去找大隊長銷假,有張報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那報紙有什麼玄機嗎？”裴念看著他等下文.
“一張很普通的農業報,隻是正好那報紙的版麵上,印著怎麼區分野生水芹菜和毒芹.”
顧崢繼續說：“文中還特意提及,豬要是誤吃了毒芹會中毒,嚴重的會死,大隊長看見後把報紙要走了,說要給打豬草的人科普一下.”
裴念聽到這裡,心裡大致有了譜,但又有點不確定：“這就能讓郝援朝作死？”
顧崢看著她,反問：“你說,郝援朝現在最恨誰？最想給誰找麻煩？”
“那還用說,恨咱們,恨大隊給他穿小鞋的那些人唄.”裴念脫口而出,尤其是她和周錦,莫名就拉足郝援朝的仇恨.
“恨,但他又膽小得不敢明著來,暗地裡也抓不到咱們的把柄.”
顧崢慢條斯理地分析：“這時候,他要是知道了,有一種不起眼的野草,把它混進豬草裡,就能悄冇聲地害死集體的豬.
而且,負責打豬草的人裡頭,還有他討厭的人.豬如果死了,打豬草的人首當其衝,村民也會利益受損.”
裴念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他知道這知識後,可能會動歪心思,想用這法子栽贓陷害？”
“不是可能,”顧崢語氣篤定,“是一定會,他那個人,心思窄,又記仇,突然知道了一個隱蔽安全的害人辦法,他就一定會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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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孩子們爭論和離開的時候,排水溝附近的一條小路上,郝援朝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像是剛路過.
除了秋收時分,平日上工到了中段,會有一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這點時間計分員就不好苛刻郝援朝了.
郝援朝討厭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在上工點附近待不下去,趁著休息時間像往常一樣上廁所,冇成想聽到了幾個孩子的話.
他腳步明顯頓了頓,朝剛纔那片野草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但腳步放得更慢了.
等小孩子們的身影消失在下坡處,郝援朝立刻停下,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後迅速折返,蹲到了孩子們剛纔指指點點的那片植物前.
眼神也從一開始的謹慎,慢慢變得閃爍不定,最後,那裡麵凝聚起一種豁出去般的狠意和興奮.
他動作很快,拔了一把後,隨意團成一團,胡亂一裹,塞進了袖口裡,做賊似的離開了坡地.
裴念和顧崢早早躲在草叢後,等人走了,她直接站起身：“膽子不小,他還真敢乾！”
“意料之中.”顧崢也站起來,“念念,你去找大隊長,帶人過來,我去牲口棚那邊盯著,防止他直接扔到豬圈裡.”
兩人分頭行動,裴念腳底生風,直接去找大隊長.
顧崢則身形利落地繞著小路,提前趕往牲口棚附近.
郝援朝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甕中的鱉,他心臟怦怦跳,有一種即將報復得逞的扭曲快感.
他摸到牲口棚後麵堆豬草的地方,看到上午的豬草還剩著不少,也冇來鍘碎,堆在那兒像個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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