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真正的重頭戲開始,幾十號青壯勞力分成幾組,在冰麵上按照有經驗老人的指揮,用冰鑹“哢哢”地開鑿冰洞.
這活兒極耗體力,冰層厚達半米多,需要反覆用力鑿擊.
裴念和其他村民一起,清理著鑿出的碎冰,偶爾再給人傳遞工具.
冰洞一個接一個鑿開,長達幾百米的大拉網從下網口緩緩送入冰下,利用穿杆.扭矛和走鉤,在冰下沿著鑿開的冰洞指引方向,一點點將網展開.
一直忙活到快下午,才終於到收網的時候,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圍到了出網口附近,屏息以待.
絞盤開始轉動,網綱回收,冰麵下的網兜也慢慢收緊,從出網口被緩緩拖出,起初是細密的水流,接著網眼裡開始閃現銀白的鱗光！
“出魚啦！”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沸騰.
越來越多的魚被拖出水麵,落在冰麵上,劈裡啪啦地蹦跳著,帶著奇異的鮮活.
婦女和孩子們立刻上前,拿著柳條筐和麻袋,開始手腳麻利地撿魚,按種類和大小粗略分揀,碰到太小的魚苗,就隨手扔回旁邊的冰洞裡.
接下來是分魚,按人頭分,今天出了大力的壯勞力,每人額外獎勵兩條大肥魚.
裴念指著堆成分好的魚,眼睛發亮：“方會計,除了人頭分的,我想多買點,行不？”說完就點了一堆魚,各品種都有.
她點了一堆,方會計忍不住抬頭看了她幾眼：“裴知青,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裴念笑眯眯的：“吃得完,我愛吃魚.燉湯,紅燒,烤著吃,花樣多著呢,反正凍在外頭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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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給顧崢的匯款單和票據,給她的紅包.
裴念數了數,有三個紅包,金額分別是：一千九百九十九,九百九十九,九十九.
裴念：“！”
她覺得她可以靠送人蔘薅光顧家家產！她上次隨顧崢的信回禮了一支百年人蔘,但前後兩次的禮物和紅包加起來,已經夠買這支人蔘了.
“不過怎麼有三個紅包？”
顧崢看了眼那份九十九塊錢的紅包：“爺爺奶奶,我爸媽,少的那個估計是顧嶸送的.”顧嶸就是顧崢的弟弟.
“他不是還在上學嗎？哪來這麼多錢？”
“零花錢和壓歲錢比較多,這才九十九塊,估計是被他花完了.”
裴念：……
認識顧崢以後,她覺得自己不隱藏家產,都能被劃分爲無產階級.
她推回顧嶸的紅包：“這份就不收了吧,小孩的錢收了有點奇怪.”
“收著吧,也冇多少,下次寄點吃的給他就是了.”顧崢都懶得看錢,隻對奶奶送的衣服感興趣.
可惜到得晚了些,林縣冬天太冷了,穿軍大衣太大眾,顯不出是一對,呢子大衣又不保暖,隻能等開春後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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