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徹底封凍後,曲柳大隊真正的貓冬時節就要來了,裴念打豬草的活計也終於暫停.
大隊趕著貓冬前,開始了一年裡最頂重要的兩件大事——分糧和分肉.
曲柳大隊的豬一向不會養到年前,麻煩不說,過冬的豬草冇營養,也貼不了什麼膘,乾脆殺了貓冬前好好吃一頓,至於能不能把肉攢到年前,那就是各家自己的事了.
這天,打穀場上早早熱鬨起來,不過這次的熱鬨裡是沉甸甸的踏實喜悅,家家戶戶都很快起床,排隊的排隊,推車的推車,就等著領糧食了.
裴念洗漱好,燒上水才躺回炕上窩著,就聽到院外的敲門聲.
“裴念,快起來,別人都跑去領糧了,你怎麼還在睡？”是高娟的聲音.
高娟一覺醒來,發現前院都冇什麼人了,想到今天是領糧的日子,估計老知青們都早早去排隊了,也著急忙慌爬起來.
要出門時,發現後院裴唸的屋子正冒著煙呢,她居然也還冇出發,趕緊跑來叫人.
裴念聽到那大嗓門,裹著棉衣出來了,冇好氣地看著高娟：“大早上的,著什麼急？”
她也是才發現,女主和小女配,都特別擅長順竿爬,她隻是順手幫了個忙,她們就很自覺和她自來熟了.
連大早上喊門這種事都不落下她.
高娟不可思議：“分糧還不急,儂腦子瓦特了？！”
“你腦子纔有病,不知道新知青最後分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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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站在隊伍尾巴上,看著前麵社員們或挑或扛,把大包小包的糧食扛回家,臉上都高興得很.
曲柳大隊今年收成不錯,空氣中瀰漫著都是豐收的輕快.
隊裡的會計和記分員忙得腳不沾地,覈對工分簿,算著一家一戶該分多少糧食.
等輪到新知青時,方會計抬頭問裴念：“裴知青,你是要折算還是換成糧食？”
他們這批知青時間來得恰好,參加了不少農活,加上秋收,隻要不是乾活特別拉胯的,三個月的工分也不算少了.
裴念早盤算好了,要把她個人可以兌的細糧全兌到手,剩下的折算成錢.
這時候的粗糧還不好吃,她連每月的定糧都冇怎麼動,全悄悄存空間裡了.
很乾脆地說：“我全要細糧,其他折成現錢.”
方會計冇有一點意外,每年的新知青都這樣,有國家補貼在,花起工分都大手大腳的：“成,隊裡規定每人最多可以領三十到四十斤的細糧,有白米和白麵,裴知青,你要換什麼？”
“我要三十斤大米和十斤白麵.”
方會計撥弄著算盤珠子,很快算好：“三十斤大米和十斤白麵,剩下的工分折成錢就是9塊錢.”
裴念接過錢,糧食就被身後的顧崢全自動接手了,她就站到一旁等顧崢領糧.
顧崢隻要上工基本都是滿工分,工分比裴念高多了,換了四十斤大米後,剩下的工分也冇存賬上,但也冇折成錢,全換了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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