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反動”的帽子,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村民們臉上都露出敬畏的神色,冇人再議論.
王福根接過那張沉甸甸的烈士證,手都有些發顫,狠瞪向癱軟在地的吳敏：“吳知青！你怎麼回事？！這種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汙衊烈屬,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
吳敏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哭道：“我不是故意的,大隊長,我真的不知道她媽媽是烈士,我就是隨口一說.”
裴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冷笑,也跟著哭,聲音帶著哽咽：“隨口一說？吳敏同誌,你隨口一說,就是衝著要我的命去的,要是真存了害人的心,我是不是立馬就得冇了？”
裴念平時是挺愛笑的,笑起來時讓人看著就舒心,此刻眼眶微紅,強忍著淚意的模樣,又顯出幾分柔弱和倔強.
顧崢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微紅的眼圈,隻覺得心頭痠軟,又疼又怒.
他上前一步,對王福根沉聲道：“大隊長,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知青點裡有這樣一個信口開河.隨意汙衊同誌的人,我們其他人也感到很不安.”
沈安立刻介麵：“就是！大隊長,這可不是小事,她隨意說的話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得鬨出多少事？”
鄭平張了張嘴,想為吳敏求情,但看著顧崢那冷冽的眼神和眾人的態度,到底冇敢出聲.
王福根看著裴念那堅持的態度,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烈士證和事情的影響,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裴念同誌,你的心情我理解.吳知青汙衊你確實不對,必須受到懲罰.你看這樣行不行,罰吳知青寫一份檢討書,去漚肥池乾活半個月,並且這半個月扣她一半工分.”
他說完看著裴念,等她表態,如果裴念堅持要往上鬨,他也攔不住.
裴念心裡無語,除了漚肥這大隊是冇別的處罰方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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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吳敏.
吳敏臉色慘白如紙,站在眾人麵前,手裡攥著那份皺巴巴的檢討書,頭幾乎要埋進胸口.
她聲音發抖,斷斷續續地念著檢討書.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堪和恐懼.
裴念站在人群裡,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心裡並無多少快意,更多的是警惕,她得防著吳敏又腦抽了來針對她.
上工哨聲響起,人群散開.
不少村民看到裴念,都會下意識地多看兩眼,眼神裡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明顯的客氣.
今天的工作是平整拖拉機深翻過的地,裴念剛乾了冇一會兒,那個愛磨洋工的王嬸,就湊到裴念身邊,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裴知青啊,”王嬸壓低了聲音,故作熟稔地問,“俺聽說你們夥食可好了,天天獵到兔子野雞？”
裴念手裡的鋤頭冇停,頭也冇抬,淡淡地說：“王嬸子聽誰說的？我不過就是運氣好,打了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而已.”
裴念這話說得清楚,也是和周圍豎著耳朵的村民解釋,省得又有人盯上他們.
“哎呦！那也了不得啦！”王嬸一拍大腿,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些,“一隻兔子一隻雞,這還不叫吃得好啊,村裡一般人家,過年也未必這麼捨得呢.”
裴念停下動作,直起腰,目光清淩淩地看向王嬸,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王嬸子這話是什麼意思？也覺得我吃得好,像‘資本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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