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崢他們三個回到曲柳大隊,日頭纔剛偏西,還不到下午四點.
裴念看著院子裡那堆柴火,想起顧崢說秋收後教她打獵的事,心裡癢癢的,覺得擇日不如撞日,溜達著去還腳踏車.
顧崢院門虛掩著,她敲了敲門,推開,看見顧崢正站在院子裡的洗臉架前,掬水洗臉.
聽到動靜,轉頭望了過來.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滾,額前的黑髮全捋了上去,露出過分精緻銳利的眉眼.
裴念被這盛世美顏晃到一瞬,才驚覺顧崢的五官是極具衝擊感的,狹長上挑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樑,薄唇.
尤其像現在這樣露出全部的額頭,麵無表情看人的時候,流露出的氣勢直接讓人攝在原地,不敢亂動.
顧崢認出是她,眉眼柔和下來,周身的冷漠也慢慢淡去,看著又是個如玉君子,他問道：“怎麼了？”
“我是想問你——”裴念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差點忘了,三個男生是走路回來的,這會兒應該不想去山上了.
“冇什麼,”裴念把腳踏車推進院子靠牆放好,“來還個車,感謝顧同誌今天的紳士.”
顧崢捕捉到裴念之前欲言又止的神情,繼續問：“你第一句話想說的是什麼？”
裴念冇想到他觀察這麼細,既然問了,也就直說：“也冇什麼,就是之前不是說秋收後學打獵,我正想去山上撿柴火,想問你要不要去來著？”
說完她就擺擺手：“不過你走路回的公社,應該累得夠嗆,改天再說吧.”
顧崢沉默了幾秒鐘,目光落在裴念臉上,再開口時語氣平靜,卻又一字一頓：“隻是走一段路而已,冇有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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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點點頭,帶她到另一處有新鮮爪印的地方,把柴刀和繩索遞給她.
在顧崢的指導下,裴念動手嘗試做了一個,忙活了大半會兒,總算做好.
“成了！”她起身,看著自己做的陷阱,比顧崢那個粗糙許多,不太確定地問,“這能管用嗎？”
“明早來看就知道.”顧崢說,“第一次做成這樣,很不錯.”
得了誇獎,裴念眼角眉梢都帶上開心.
做完陷阱,兩人開始順便撿柴火.按之前撿柴火的默契,看到成堆合適的,就一個望風,一個快速收進空間.
正彎腰撿柴時,裴念忽然“咦”了一聲.她撥開一叢半枯的荊棘,看到下麵趴著幾株低矮的植物,上麵掛著星星點點的深紅色漿果.
“枸杞？”裴念摘了一顆看了看,果肉飽滿,顏色正,是野生的枸杞子,看樣子剛成熟不久,她眼睛一亮,好東西！
“顧崢,快來看,這兒有枸杞！”
顧崢聞聲走過來,看了一眼：“野枸杞,品相不錯.”
裴念已經開始採摘了,動作利落：“見者有份,等會兒分你一半.”
顧崢冇動,隻是站在旁邊看著她摘,過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你知道枸杞的功效嗎？”
裴念正摘得起勁,隨口答道：“知道啊,益精明目,滋補——”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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