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鋼鐵廠家屬院,裴念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朝著外公的老宅走去.
鑰匙裴念一直貼身收著,這會兒從空間裡取出來,冰涼地貼在掌心.
插進鎖孔,輕輕一擰,“哢噠”一聲,門開了.推開門,院子裡的景象還是老樣子,乾淨倒是乾淨,就是空蕩蕩的,少了點菸火氣.
她站在那兒愣了幾秒,彷彿能看見外公就坐在院子裡那把舊藤椅上,朝她笑眯眯地招手.
裴念上輩子家裡有礦,吃穿不愁,就是爹媽各玩各的,誰也不愛管她.
這輩子過了十幾年親人關懷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
她冇多耽擱,反手仔細關好門,還特意檢查了一遍門閂,隨後腳步不停地進了書房.
書房依舊保持著外公生前的老樣子,靠東牆擺著一桌一椅,旁邊立著兩個灰撲撲的大缸.
裴念以前冇太留意,今天湊近了一看,心臟跳了一下——這哪是普通水缸啊,分明是兩個畫缸.一個冬青釉描金纏枝花卉紋,另一個是冬青地白釉彩雲福壽紋,看那富麗堂皇的勁兒,看著像是乾隆時期的審美.這要是留到後世,那就值錢了.
她心念一動,連缸帶桌椅全收進了空間.接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開幾塊鬆動的地磚,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
擰亮強光手電筒,她順著石階小心往下走.冇幾步就到了底,手電筒光往前一掃——是個不小的密室,少說也有二三十平,四壁都用青石壘得結結實實,乾燥得很.
而當手電筒光徹底照亮整個密室時,即便以裴念前世見過不少世麵的心境,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靠近入口最外側,整齊堆疊著大量的麻袋和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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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裡的水井邊,她打上水洗了把臉.看著重新變得“乾淨”的院子,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寶藏穩穩落袋,接下來就該處理那些瑣碎了.下鄉的地方在東北林市,聽說冬天能凍掉耳朵,禦寒的衣物則得準備充分.
她清點了一下手頭的票證,工業票佔了大頭,還有些副食品票,得趕在走之前全用掉.
先換了身半舊但乾淨的衣服,對著水盆理了理頭髮,這纔出門.
第一站直奔百貨大樓.
“抓革命促生產.”
“同誌你好,我要買搪瓷盆.搪瓷缸.熱水瓶.飯盒,還有肥皂.解放鞋.手套和鎖頭.”她對著售貨員一口氣報出要買的東西.
“為人民服務,”售貨員抬眼打量她,隨口問了句：“同誌,你買這麼多啊？”
裴念臉上露出個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嗯,要下鄉了,得多準備點.”
這話合情合理,售貨員不再多問,利索地扯來油紙和紙繩,三下五除二把東西包好捆緊.
她又稱了些耐放的奶糖.硬糖,順手買了幾包煙.這年頭,煙是硬通貨,無論交際應酬都用得上,到鄉下也方便和人拉關係.
裴念接著拐進國營飯店,正是飯點,裡頭肉香四溢.
她以“家裡來客”為由,大方地買了兩份紅燒肉.三隻燒雞,又買了三十個剛出鍋的大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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