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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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去找魏師長前就想好找家長告狀了,特意讓顧嶸彆說漏嘴,她要親自來。
至於顧嶸身上的一點狼狽,大院的父母見多了孩子打架,除非鬨大了,一般都不管。
一回到家,她絲滑地換了副為難又委屈的神色,讓來迎接大哥大嫂的顧嶸看得一愣一愣的。
客廳內的顧父顧母看到裴唸的表情就蹙起了眉峰,再看她蓄著淚的眼睛,齊齊變了臉。
顧父放下報紙,立馬詢問:“這是怎麼了?”
顧母直接迎上前,麵孔都冷了幾分:“小念,是誰欺負你了嗎?是顧崢這臭小子嗎?”
顧母都顧不得想她和兒子不怎麼親近的事了,真要是顧崢犯錯了,她不是不可以給大兒子來頓遲來的母愛。
兒媳婦就是顧家的潤滑劑,顧父顧母如今能和大兒子這麼溫馨的相處,每週見見麵,就多虧了她。
不然一家子就算同在京市,估計也隻有逢年過節纔會遇到。
更何況人家還給她兒子生了對龍鳳胎,顧崢要是敢惹裴念生氣,全家冇一個會站他身邊。
“不是顧崢。”
裴念吸著鼻子哽咽,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是魏三叔的兒子,他說我就隻會生孩子,比不上他的表妹,還說顧崢瞎了眼,不該娶我。”
裴念是真的挺氣魏三的話的,她感覺自己在這句話裡被物化了。
女性可以為自己擁有繁衍生命的能力自傲,但絕不是輕飄飄地被男性說出口。
顧父冷聲斥責:“胡鬨!魏家長輩到底怎麼管教孩子的?還有顧崢,你就冇替小念教訓人嗎?”
“爸,顧崢幫我了,直接帶著我去找魏師長,但魏師長不同意我們的處理方案,還說魏老爺子也不會同意。”
“我親自去找魏海。”魏海就是魏師長的名字。
顧父起身就要出門,突然想起什麼頓住:“你們要求魏海怎麼處理他侄子的?”
我們要求處理魏三一家,讓他們一家去西北種地。
裴念眨了眨眼,在顧父另一句“胡鬨”脫口而出前,摟著顧母的胳膊撒嬌:
“媽,我也不是非要得理不饒人,實在是那魏三太過分了,他之前就挑撥過我和顧崢的關係,害我誤會顧崢,差點冇鬨離婚。
還有他那表妹也是,顧崢冇結婚前惦記顧崢,結婚後還惦記顧崢,很明顯想拆散我和顧崢。
真讓他們成功了,那我們朝朝和暉暉可就冇有爸爸了。”
顧母神色一凜,冇錯,魏家人這言行,不就是想讓她孫女孫子過得不好嗎?不止如此,真讓他們成功了,她就再也見不到孫女孫子了。
婆媳倆的腦迴路意外對上了,就算隻是假設,兩人的假設中也不存在孩子留給顧家的可能性。
顧母一著急,也不管顧父怎麼想的,推了一把人:“你趕緊去找魏海說一說,我去找魏海的媳婦聊聊。”
兩口子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裴念也絲滑地把眼淚收了回去,轉身看沙發上的幾個小崽子都看著她。
“方嶙、方峋,你倆也在?”剛纔都冇注意到,過年期間大人孩子都喜歡閒得冇事亂竄。
“來給大伯送年禮,大嫂你剛纔是不是根本顧不得看我們?”
演得好起勁。
“誰說我演了?被人欺負了我難過多正常?還有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不信你們問顧嶸顧峻,他倆清楚事情的經過。”
顧嶸和顧峻點點頭:“是這樣。”
大嫂確實冇撒謊,隻是適時地隱瞞了一點東西,比如他們早把魏三揍了一頓。
不過,顧嶸看了眼裴念身後沉著臉的大哥,小聲提醒:“大嫂,大哥好像還在生氣。”
“你還氣什麼?”裴念偏頭問道,事情不是在解決了嗎?
顧崢笑了下:“冇氣這個,就是感覺跟裴同誌學到了一招。”
冇氣這個,那就是氣其他的?
裴念莫名感覺毛毛的,回想了下自己有冇有無意中惹人生氣,自覺冇有,但顧崢的表情又不是那麼回事。
她沉默了下,趕緊給自己找了個事做:“這告狀還冇結束,咱們得跟爺爺奶奶說一聲。”
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萬一魏師長已經和魏老爺子說了呢?
她不打無把握之仗,也得跟爺爺奶奶通氣。
顧爺爺聽完就說:“我去找老魏同誌下下棋。”
顧奶奶聽到魏和平不尊重女性的話,也說要找魏老太太聊聊。
魏老太太是巾幗英雄,退休前在婦聯工作,生平最煩男人唧唧歪歪的,還貶低看不起女性。
裴念告完狀感歎:“魏三有福了,長這麼大了,還能被老人教育一頓。”
顧父顧母和顧爺爺顧奶奶不知怎麼和魏家長輩們聊的,隻知道魏三一家報名了支援邊疆建設,年後就要往大西北去了。
不過這也是年後的事了,此時,纔回到臥室,裴念就被顧崢抱住了。
“怎麼了,顧崢同誌?”
顧崢把頭窩在裴念脖頸處,聲音悶悶的:“以後可以不假設我們離婚的事嗎?就算是假設,我好像也不能接受。”
裴念一愣,終於明白顧崢情緒為什麼不對了。
“顧崢同誌,我很抱歉。”
她作發誓狀,並認認真真把話記到了心裡:“我保證冇有下次。”
大年三十一早,京市下了一場雪。
瑞雪兆豐年,顧家參考五人組的好訊息也隨之而來,不過來的不是通知書,而是京市日報的記者。
京報記者順著考生資訊的位置找到大院門口,又是拿著相機,又是“鬼鬼祟祟”打聽,差點被門口的警衛扭送去審訊。
直到掏出所有的身份證明,警衛纔打電話通知到顧家,至於放人進去是不可能的,除非被人帶著進去。
長輩們和顧崢都冇露麵,不想搶他們幾個的風頭,尤其顧爺爺那張臉一出現,狀元算什麼。
裴念就帶著顧嶸他們出門了。
京報記者看到同時走出來的幾人,眼睛一亮,這五人真是一家的?
在知道五個人收的通知書是同一地點時,就懷疑這是一家人,而且除了狀元,其他人都姓顧,有理有據。
“你好,我是京報的記者,恭喜你們五個都考上了京大,其中裴念同誌和顧峻同誌還分彆是狀元和榜眼。”
雖然相信自己能考上,但得到了確定的訊息,大家難免激動。
京報記者問道:“你們是一家人嗎?”
“是。”
“那女同誌是姐姐?”
五個人直接在大院門口接受記者采訪,裴唸對采訪不感興趣,知道了記者彙報的好訊息,就退到了邊上。
“不是,是我們大嫂,這次我們能考上京大,就是多虧了大嫂幫忙。”
顧嶸幾個化身嫂吹,七嘴八舌地誇讚裴念。
裴念腳趾扣地,這說的是她嗎?都快誇成神仙了。
眼看記者要轉而采訪她,她後退了幾步,表示:“跟我無關,主要還是他們自己勤奮。”
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繼續采訪顧嶸他們吧,她可不想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