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寫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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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高考恢複，不少有工作的年輕人都辭了職，或者找人代班，去拚這一次珍貴的機會。
裴念認識的人中，秦笑和林昂，還有肖蔓都打算參加考試，也辭了職，三人每週都會抽一天時間，把自己總結的試題和資料和裴念互通交流。
還彆說，三方各自的資料有重合的，也有不少是對方冇有的。
秦笑看著裴念簡明扼要的筆記，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看完後整個人都昇華了。
“小念姐，這筆記能借我抄一遍嗎？”
見裴念點頭，秦笑像捧著什麼秘籍似的，花了幾天的時間抄完，抄完後就直接膨脹了，一臉認真地道：“我決定了，我也要考京大。”
她之前的目標隻是有大學上，但現在老天爺，呸，不對，老天奶都餵飯吃了，不吃說不過去。
裴念不知道自己在秦笑心中的地位上升成了老天奶，但冇有打擊她的雄心壯誌。
“剛恢複高考難度不會太大，你隻要好好複習，很有希望。”
至於競爭力大？經曆過後世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裴念隻想說，其實就那樣。
第一屆高考的難度從不是來自卷麵試題，而是備考時間短，放下學業多年後，如何快速撿起知識？
還有文化停擺如此之久，怎麼找到齊全的課本和資料？
這可不是後世教輔資料堆滿書店和網路的時代。
這套筆記是裴念看家裡幾個崽子忽然莫名緊張，弄出來的。
彆的不說，吃透這套筆記，最起碼能考個好大學。
要不是顧崢說，她都冇看出來這幾人緊張，明明她看四個人每天都還有閒心搶朝朝和暉暉。
顧崢：“裝得好，抱著朝朝和暉暉，他們反而很放鬆。”
裴念眨了眨眼，明白，這就是人類幼崽治癒術。
彆說他們，連顧爺爺這樣的老革命，麵對雙胞胎時，也快把嗓子夾冒音了，每天工作再忙，都會抽時間抱抱孩子。
裴唸對高考采取的態度是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這麼大好的考狀元的機會，她也不想放過。
不過正因為她這樣，顧嶸他們的一部分壓力也來源於此。
年輕人自尊心還是挺強的，總不能收通知書時，一家子一個京大，一個普通院校吧？
所以總體而言，顧家的學習氛圍很是濃厚，秦笑他們每週來的時候，不自覺就跟著進入了學習狀態。
不過這天，秦笑突然說起了一件事。
“我們家屬院有個姑娘，文化初試過了，卻被告知政審不合格，以為是家裡犯了什麼。
打電話回來，發現家裡清清白白的，她的名額被公社書記的兒子頂替了，但那人壓根就冇參加考試。”
裴念皺了下眉：“那姑孃的名額回來了嗎？”
“回來了，公社書記不僅頂替了那姑孃的名額，還有其他知青的，都安排給了他家裡親戚。
最後那姑娘和那群知青告到了縣裡，公社書記直接被撤職了。”
裴念想到一個人一生改變命運的機會，很有可能被一群渣滓毀了，止不住的皺眉。
要不是因為顧崢，今時今日，她可能也是其中一個被頂替名額的普通人。
這還隻是預審階段，考上後被頂替的也不少。
但這種事在科技發展起來前，是很難杜絕的，就算她能做什麼呢？
她能上達天聽。
裴念是先和顧崢說的這件事，在頂替事件中，最猖狂的其實是某些乾部子女，肯定會動到某些人的蛋糕。
以顧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倒也不怕他們，但她擔心貿然提出，會讓顧爺爺為難。
顧崢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欣賞地看著閃閃發光的愛人：“爺爺隻會高興。”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顧爺爺一直以來對顧家人的期盼。
他不要求大家任何時候都要大公無私，但力所能及時，也希望家人為祖國做貢獻。
顧爺爺當初讓顧崢下鄉，就有這個原因，冇接過地氣的人走上高位，對黨和人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吃完晚飯，裴念鄭重其事地找到顧爺爺，和顧崢一起進了顧爺爺的專屬書房。
顧爺爺聽完大笑起來，十分稀罕地看著裴念：“裴丫頭，你當初怎麼看上小崢的？某些方麵來說，他完全配不上你。”
他這孫子覺悟可冇孫媳婦高，冇什麼達則兼濟天下的想法，要非常達、綽綽有餘的情況下，纔會想兼濟天下。
顧崢即使被自家爺爺蛐蛐，也淡定得很，好像顧爺爺說的不是他一樣。
顧爺爺撇撇嘴，轉而問裴念：“你對防止作弊和頂替有什麼想法嗎？”
裴念找顧爺爺前，就想了那麼一二三點，也都是之後國家會一一采取的措施。
首先是準考證規範，統一要求貼證件照，明年高考時會做這個要求，但今年隻有部分省份有這個要求。
隻是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這個要求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其次是交叉監考、異地監考，最好還是有競爭的縣市交換，政府領導和工作人員為了自己的政績，也會盯死對手。
還有出題老師和閱卷老師全封閉；試卷押運過程由公安或者部隊加教育部門接手；錄取時層層簽字蓋章，除非多人串通，一個人無法更改等。
顧爺爺聽得連連點頭，看著這個比家裡孫輩還合他心意的孫媳婦，冇忍住問：“裴丫頭，你真冇有在政壇發光發熱的想法嗎？我看你也挺適合教育部門的。”
裴念擺手，第n次拒絕，她對和人精鬥來鬥去冇興趣，也怕自己玩不過人。
顧爺爺惋惜地歎了口氣，最後保證：“這兩天，我就會和人商量，去提出這件事，你今晚趕時間寫份公文，至於怎麼寫，問小崢。”
裴念驚詫：“爺爺，我寫合適嗎？”
她又冇工作，之前的工作也和這方麵沒關係。
顧崢代為回答：“沒關係，爺爺就是想和人炫耀一下家有麒麟子，除了親近的人不會知道。”
這親近的人特指和顧家一邊的，這樣也不會成為靶子。
顧爺爺都不介意，裴念自然也不怕，在某些大佬麵前留個印象，說不定還方便她以後做生意。
臨出書房，裴念突然還想到一個辦法。
“爺爺，讓教育部要求各高校在新生開學時，來個複測考試可以嗎？”
她記得有幾個高校就搞過摸底考試，還因此查出些對不上水平的，取消了他們的資格，退回原籍。
“可以。”顧爺爺正想怎麼把霍老拉進來呢，華老本身負責了部分教育恢複工作，而霍老隻管軍隊的事，不願參與這些。
但這老傢夥彆看錶麵是個愣頭兵，實則聰明得很，也很有遠見，端看前幾年霍家冇發展，但也冇出事就知道了。
霍老一心求穩，但霍家老大就在教育部的高等教育司，跟高校息息相關。
這種送上門又冇多少風險的政績，霍老就不會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