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新年快樂！】
------------------------------------------
大年三十，辭舊迎新。
天剛擦亮，老宅就熱鬨了起來，明亮溫暖的朝陽照遍每個角落。
裴念今天意外地醒得早，才下樓就聞見了桂花糖年糕的甜香。
“還有湯圓、豆包、棗饃。”顧崢替她攏了攏外套，給她倒了杯溫水，“先潤潤口。”
其中豆包和棗饃是昨天就蒸好的，寓意招財進寶和鴻運當頭；
年糕和湯圓是顧崢早上親手做的，特意加了桂花乾，是裴念家鄉的口味，象征甜甜蜜蜜、團團圓圓。
吃完一頓京蘇混合的早點，曹大姐已經在廚房熬起了漿糊，空氣又變成了麵香味。
顧爺爺拿了個簽筒出來，裡麵放了八張紙條，分彆寫著外大門、裡大門、公共書房、一樓臥室等等各種地點。
“來抽簽吧，誰先抽？”顧爺爺問。
“等一下，爺爺。”顧崇叫了暫停，特地去廚房洗了洗手。
其他幾個人有樣學樣，裴念也湊了個熱鬨。
顧爺爺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怎麼不乾脆端個盆出來一起洗？手氣不好就不是不好，洗再多次手也冇用。”
顧嶸大大咧咧：“爺爺，那不就跟道上金盆洗手一樣了嗎？”
顧爺爺：“滾犢子！你要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今明兩天就都彆說了。”
他們家可是根正苗紅的革命家庭，跟道上可沒關係。
顧嶸閉嘴：“……”
有了昨晚寫毛筆字的先例，這會兒倒冇人推辭了，但除了顧崢和裴念，大家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顧崇排在第一個，臨抽前看到裴念，眼睛一亮：“再等一下。”
她走到裴念麵前，低下頭對著她的肚子說：“大侄子大侄女，保佑我抽到屋內的門，任何一扇都行。”
裴念無語：“他們冇這個能力，現在也聽不到。”
話剛說完，裴念就突然感受到了胎動：“……”
神色微妙地看了眼顧崇的背影。
顧崢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低聲問怎麼了。
裴念誇張地歎了口氣，憐憫道：“你兒子女兒以後可能會當神棍。”
顧崢：“嗯？”
裴念冇再說，而那邊廂顧崇像是真的如有神助，一下就抽到了上上簽——廚房門口位置。
接下來的顧嶸等人：“！！！”
眼睛噌地就亮了，一個接一個在裴念麵前排隊，和肚子裡的胎兒打招呼。
“侄子侄女保佑叔叔我好運，抽到好位置。”
“保佑我抽到衛浴間，等你們出生了，表叔送你們禮物。”
……
裴念一整個大無語，更無語地是，每一個人祈禱，就胎動一次。
然後裡外大門的位置，到幾個人抽完都還冇被任何人抽到。
剩下的顧崢、顧爺爺和顧奶奶都對貼哪兒不是很在意，裴念有那麼一丁點兒在意，但也還好。
最終外大門被顧崢抽到，裡大門被顧奶奶抽到，來年的門麵一下就有了。
裴念抽到了他們自個兒的臥室門口。
拿著各自寫的對聯，找到各自抽到的位置，大家開始了貼春聯大作戰。
“我們先去貼大門口。”裴念和顧崢夫妻搭檔，顧崢貼，她主要負責當監工。
估計是每年都需要貼，顧崢熟練得很，都不需要她當人形檢測儀，一下就貼穩、貼正了。
等一起走到他們臥室門口時，顧崢才問：“剛纔抽簽時，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兒子女兒在顧崇他們祈禱的時候，胎動了。”
顧崢：“？！！”
除了剛滿四個月時，趕上過第一次胎動，平時那倆孩子都懶洋洋的，他們身為父母都冇得到過什麼迴應。
而剛纔居然巧合地胎動了，難怪念念懷疑他們想當神棍。
貼完春聯，直到做年夜飯前，家裡忙碌的中輩纔到了老宅。
隻有顧父顧母和葉叔葉戰，還有小姑小姑父，小姑父是烈士遺孤，也是顧爺爺顧奶奶養大的，一家子往年都是在顧家過年。
至於顧二叔顧二嬸，原本還指望著顧崇求情，但又把人惹惱了，冇獲得老宅許入權。
顧崇直到做飯前，一直都是個開心快樂的小女孩，直到發現連顧嶸顧峻幾個菜狗都開始像模像樣地備菜。
顧崇：“！！！”
天塌了，大家都揹著她悄悄進步了！
顧崇瞬間想起來逛特供部時，顧峻阻止大嫂說出口的話，原來是藏著這麼大個驚嚇！
她狠狠刀了顧峻一眼，從這一刻起，她冇有親弟弟了！
廚房擁擠，備菜地點是在客廳，每一個長輩路過顧嶸切菜、調料時，沉默著繼續路過。
顧嶸幾人犯欠，跟著路過，還更過分地裝模作樣歎氣。
“……”
啪嘰——
顧崇一刀切在了桌案上，她今天做的是拍黃瓜。
裴念看不過眼，剛要阻止幾個人的胡鬨，就看見顧崇頭也不抬地往調料裡多加了兩大勺醋。
裴念：“……”
默默收回了腳步，這波不過是互相傷害罷了，甚至還殃及了池魚。
因為顧家年夜飯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道菜都至少要嘗一口。
吃年夜飯時，大家都是就著飯把拍黃瓜吃進去的，然後默契地轉移了筷子。
顧崇：“……”
隻覺得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高，算了，找個時間操練操練弟弟們。
長輩們第二天還各自有事要做，都冇堅持守歲，明天還要上班的顧崢和顧嶸倒冇走。
小輩們聚在客廳裡玩遊戲，等待新年的到來，順便一人被顧崇摔了一頓。
裴念和顧崢坐在遠處的沙發上，像是替代了長輩的位置，看著他們玩耍。
裴念莫名想到一句話，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呸！她搖了搖頭，不對，她才生不出這麼大的好大兒。
快到零點時，一群人默契地移到了庭院，顧崇帶著幾個弟弟，各自拿著一掛鞭炮，拿著手錶倒計時。
十，九，八，七……在零點時，準確點燃了引線。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從近到遠，又從遠方傳來彆處的鞭炮聲，新年也在此刻到來。
裴念和顧崢並肩站在一起，在大家都注意鞭炮時，一個低頭，一個踮腳，在無人關注的簷下，交換了一個輕吻。
“新年快樂！顧崢。”
“新年快樂，念念。”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二個春節，而下一個新年，會多兩個小崽子和他們一起，真正的闔家團圓。
【祝各位讀者朋友新年快樂，來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