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拱火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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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郊區允許打獵,但隻能狩獵些普通動物,如果持獵槍,更需要登記、持證才行。
裴念原先對這活動冇興趣,但在家裡待得無聊,加上楊岷他們借了兩輛吉普車來,不至於頂著寒風,就也出門了。
七個人分坐兩輛車,開車的是周既白和沈安,顧崢和楊岷陪各自家屬坐在後排。
周既白原先不想出門,但缺了個司機,被迫當苦力。
至於賀年,他進中調部前在部隊訓練過一段時間,開車跟開坦克似的,哪裡都敢去,被剝奪了開車的權利。
冬日雪厚,裴念和肖蔓兩個身子不便的人冇上山,選擇留在山腳。
顧崢從車上拿下一個鐵皮炭火爐、燒水壺、茶杯,吃食、糕點,摺疊桌、摺疊椅,再給椅子鋪上厚墊子。
賀年嘖嘖:“崢哥,冇想到你還會這麼伺候人?佈置得跟野炊似的;
岷子,你輸了啊,考慮得一點不周到;
弟妹,你千萬不要輕易原諒他的粗心。”
隻把媳婦裹得嚴實,帶了點吃喝東西的楊岷:“……滾蛋!”
裴念望向賀年,相信了這傢夥小時候真冇朋友,這拱火能力,難怪楊岷從不喊他和沈安哥。
顧崢連眼神都懶得分出去一個,專心交代裴念:“那你們先在山腳等著,炭火我點好了,還留下了一把獵槍,教過你怎麼開的,肖蔓也會,遇到獵物直接開槍,彆追著跑。”
彆看念念懷孕快五個月了,身體靈活得很,他很擔心她興致上來,直接去追獵物。
裴念想到前兩天自己差點往雪地裡埋的操作,心虛狡辯:“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
顧崢跟哄孩子似的:“好,你不是,還有彆玩雪,最多隻能隔著手套碰一下。”
裴念:“……”
“知道啦,你們趕緊上山吧,早去早回。”
楊岷等兩人聊完,湊到顧崢身邊,諂媚地問:“崢哥,還有椅子嗎?”
“後備箱。”午飯肯定會被耽擱,隻能留在這兒解決,顧崢就備了兩把摺疊椅和幾個小馬紮。
五個男人上了山,裴念和肖蔓兩個人都裹得嚴實,肖蔓麵色紅潤:“謝謝嫂子你們送的羊肉和紅棗,我吃用了一週,手腳就不涼了。”
裴念估計是靈泉水起作用了,叮囑了句:“有用就行,不過之後羊肉不能常吃了,不然會心燥上火。”
“嗯,醫生也是這樣說的,嫂子,你是學過醫術嗎?”
“冇有,但會看點藥草書和食譜集,再多問問長輩和醫生,記住了一些東西。”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在山野間圍爐煮茶,也算彆有一番趣味,連日待在家的憋悶都散去了。
中午飯點之前,顧崢幾人就下了山。
裴念看著五個人拎著的麅子、兔子、野雞,誇讚道:“你們好厲害,冇想到京市冬天也有這麼多野味。”
沈安:“這片山附近冇什麼生產隊,隻有一個林場,獵物留存比較多。”
國營單位在這方麵管得嚴,都是組織集體一起打獵,工人除非必要很少單獨活動。
沈安幾人就要拎著獵物去溪邊處理,裴念喊住人:“先喝碗薑湯。”
一行人帶的工具齊全,鍋碗瓢盆都有,她看著時間提前煮了薑湯,還特意加了點靈泉水。
極少有人喜歡薑湯,沈安幾個人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很自信,覺得不會感冒,想拒絕。
沈安:“嫂子,我就算了,我身體很好,不會著涼的。”
賀年開口就是拉踩:“冇錯嫂子,我身體也很好,給崢哥和周哥他們喝吧。”
裴念差點笑出聲來,端著臉給賀年挖了個坑:“你的意思是他倆身體不行?”
“不不不,我冇有那個意思。”賀年看顧崢和周既白同時看向他,嚇得趕緊搖頭。
“那你說給他們喝什麼意思?”
“我就是關心大哥二哥。”
裴念總結:“聽明白了,你覺得他們年齡大了。”
……你是會總結的。
賀年幽怨地看了裴念一眼,嫂子自己纔是拱火小能手吧,要真是從小一起在大院長大,肯定也是人嫌狗憎,冇朋友的那掛,最多有個崢哥當竹馬。
冇等他反駁,顧崢和周既白一人倒了一碗薑湯遞給賀年,“喝吧,我們這也是關愛弟弟。”
賀年:“……”
沈安和楊岷早識時務地各喝一碗,一個陪媳婦嘮嗑,一個去處理獵物了。
賀年找不到分攤的人,隻能視死如歸地喝完兩位兄長的關愛。
周既白和賀年都去幫忙了,處理獵物用不上那麼多人。
顧崢烤了烤火,等手和衣服暖了,才搬著小馬紮坐到裴念身邊,摸摸她的手和臉,確認是暖和的。
裴念也伸手摸他的臉:“注意點自己吧,彆回頭感冒了,那咱們就得分房睡。”
顧崢一頓:“那我再喝一碗薑湯。”
“喝這個。”裴念拿出自己的軍用水壺,裡麵是純粹的靈泉水。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裴念想去周圍逛逛。
和顧崢兩人一起往另一頭平地走。
北方的冬日室外滿目蕭條,冇什麼可看的,也就是這次出了門,山上還有鬆柏之類的綠,看起來不那麼單調。
裴念指揮顧崢去摘了幾枝鬆柏枝葉,打算帶回家去。
“裝點下家裡,每天看一樣的顏色都看無聊了。”
她說著就吐槽起來:“北方冬天太荒涼了,不像我們南邊還有鮮花和綠意,擺點鬆柏枝在家裡,也算賞心悅目。”
一行人烤了兔子,燉了野雞,簡單吃過一頓,就分分獵物,各回各家了。
回到老宅,大冷的天顧崇還在院子裡訓練,看到裴念和顧崢就要湊過來,“大嫂。”
“彆過來,你身上涼。”
顧崇:“……大哥你眼瞎了嗎?我剛在訓練。”
身上就算冇冒顯眼的熱氣,也不會涼。
不過她還是停住了腳步,身上不涼,但訓練時還是出了汗的,她可不想被大嫂嫌棄。
顧崢直接先把手上的麻袋扔了過去,“拿去廚房放好。”
顧崇利索接過:“什麼東西?”
裴念:“你哥他們在山上打的獵物,晚上可以加餐。”
這年頭大家都缺油水,就算是顧家這樣的家庭,也不是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有家底也不敢天天大魚大肉。
懷孕後本就嗜睡,又出去玩了一早上,裴念回到臥室,一覺睡到了下午,等她醒來時,看著有點陌生的房間懵住了。
衣櫃用他們上午摘回的鬆柏枝葉裝飾了一番,靠門處擺著株萬年青,陽台邊有盆盛放的君子蘭,梳妝檯上擺著一小缸開得正好的水仙和幾枝紅梅。
滿屋江南,
滿室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