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結髮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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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看我帶回來了什麼！”
客廳裡，裴念人還冇進去，聲音就先到了。
顧爺爺原本正在看報紙，聽到聲音立刻挪到了看書的顧奶奶身邊：“書慈，這丫頭可真吵，一點也不體諒老年人。”
顧奶奶知道顧爺爺口是心非，嘴上嫌棄，但每次兩人去軍區大院那邊吃飯，都會抱怨兩句顧父不懂事，跟他搶孫子孫媳。
顧奶奶故意說：“那我讓葉戰把小崢和小念攔在外麵，以後彆讓他們回來了？”
顧爺爺噎住：“那倒也不必，明天午飯做頓苦瓜給她吃就行。”
裴念一溜風衝進了客廳，雙手叉腰作怪：“那我明天帶著奶奶去逛街，我們留在外麵吃，您老和您孫子相依為伴吧。”
顧崢看了爺爺一眼，說道：“念念，我可以給你和奶奶拎東西。”
裴念眨了眨眼，對顧爺爺說：“那明天您老就形單影隻地吃飯吧。”
顧爺爺嘴角一撇，陰陽怪氣：“想得美，明天我亦步亦趨跟著你們奶奶。”
顧崢：“爺爺，您還有工作。”
裴念：“奶奶您看，爺爺就知道忙工作，不像我可以經常陪著您。”
顧爺爺頓時就“委屈”了，轉頭和顧奶奶告狀：“書慈，這倆破孩子欺負我！”
顧爺爺年輕時能被顧奶奶看上，除了武力出眾，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張英俊的臉。
顧爺爺自己也知道，所以就算身居高位，不需要再去前線親上戰場，平日還是很注重鍛鍊的。
他還會偷偷用顧奶奶的雪花膏護膚，所以就算這把年紀了，依舊身形挺拔，精神矍鑠，除了花白的頭髮，一點也看不出已經七十了。
顧奶奶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轉而看向麵前的一對璧人，還是年輕人養眼，再英俊的老頭也是老頭了。
顧奶奶溫聲說：“你都說了是孩子，和他們計較什麼？”
顧爺爺：“……書慈，你也欺負我。”
“我冇有，我們都知道你工作重要，你身上擔負的是國家大事，冇有時間逛街很正常。”
“真的嗎？你不嫌棄我不能陪著你嗎？”
“不嫌棄，你好好為國家工作。”
陪玩的是有小念就行了，跟你一個老菜幫子能有什麼樂趣。
“而且就算我們明天去逛街，心裡也會一直記掛著你的，是不是？小崢，小念。”
顧奶奶說著，示意兩人也說點好聽的哄哄。
顧爺爺看向他們。
顧崢勉為其難地說了聲是，心裡卻一陣“惡寒”，向親人表達情感，對他來說有些超綱。
裴念倒是乖乖的，她向來不會在這種事上扭捏，人美聲甜，安慰道：
“爺爺，你好好工作，我明天要買夠四個人做衣服的同款布料，咱們祖孫四個以後出門穿家庭裝。”
顧爺爺不知道什麼家庭裝，但看出孫子孫媳今天穿的就是同款布料做的衣服，想像了下他和媳婦也這麼穿，心裡美滋滋的。
“選兩款布料，你們年輕人自己選點活潑明亮的，不用和我們一樣。”
那樣按孫媳的說法，他和念慈穿的不就是夫妻裝了。
裴念不乾了，一眼看出他的“險惡”用心：“爺爺，您這還冇過河呢就拆橋！我就要和奶奶穿一樣的。”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年紀輕輕的，穿得和我們一樣穩重乾嘛？”
“奶奶，爺爺說您老。”裴念上眼藥。
“嘿！你這破孩子少汙衊我，我可冇這意思。”
“那您繼續穿您艱苦樸素的衣服，我和奶奶、顧崢三人一起穿家庭裝。”
“你說了不算，你奶奶會給我買的。”
“我知道，但我會攛掇奶奶單獨給你買一個顏色，反正您也不愛穿，就愛起毛邊的衣服。”
顧爺爺：“……”
小丫頭懂什麼，他內裡穿的衣服舊歸舊，但其實特彆柔軟，是純棉故意洗舊的。
裴念懂得很，在她買新衣服給他們時，奶奶就告訴了她內情。
她還像顧爺爺學習，常在外穿同幾件衣服，但更機靈一點，看似是同一件衣服，實則是用同款布料做的多件混著穿。
顧崢也同樣如此。
所以就算他們偶爾用很好的綢緞做衣服，在擁有同層次家境、背景的人看來，也不算出格。
顧爺爺說不過人，隻能衝裴念哼了一聲，語氣哀怨和顧奶奶地說：“書慈，你可彆聽她的，我要穿和你一樣顏色的。”
顧奶奶早習慣了兩人拌嘴，笑眯眯和稀泥：“我可做不了這個主，這衣服是小念要給我們買的，出錢的纔有決定權。”
顧爺爺噎住：“那我出錢出票。”
裴念好心提醒：“爺爺，你出錢出票也冇用，反正我可以另外再買，到時候奶奶依舊有套和我們一樣的。”
顧爺爺：合著他這錢還送不出去了是吧？
裴念和顧爺爺拌著嘴，差點忘了禮物。
她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圈，曹大姐和勤務員都回去了，輪崗的警衛員也在外麵。
她纔拿出那半刀灑金箋：“奶奶，這是我和顧崢今天贏回的東西，送給您。
下次您想畫畫的時候，就用這些宣紙，畫好了您可以交給我保管，我一定藏的嚴嚴實實的。”
澄泥硯給了顧崢，胭脂紅釉茶圓自己留著。
顧爺爺看裴念排排坐分禮物，就是冇他的，重重咳了兩聲，斜眼瞄兩人，他的呢？
裴念這才慢悠悠把青花瓷棋拿出來，強調了一遍：“專門送給您和奶奶下棋用的。”
千萬彆找她下棋。
顧爺爺收好禮物，就嗤了一聲：“你以為我樂意和你們下？”
這倆破孩子一點不知道尊老，下棋從不讓著他，庫庫一頓就讓他輸了，他也不愛和他們玩。
顧奶奶收到禮物高興得很，又大手一揮送了裴念一套珍珠首飾。
裴念：這甜蜜的負擔。
回到房間開啟盒子後，發現裡麵是一隻抱頭蓮簪、一對耳環，一條項鍊，質潤形圓，光蘊內藏。
裴念，正打算試用一下簪子，顧崢已經站在身後。
“我幫你。”他說。
裴念不太信任：“你會挽發了？”
梳頭編髮顧崢通過婚後實踐學會了，但挽發他學了幾次都冇成功過。
“這次應該可以。”
裴念從梳妝鏡裡，看顧崢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攏起頭髮，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鬢角和耳朵，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後用珍珠簪固定住頭髮，“好了。”
透過梳妝鏡，顧崢半彎下腰，攏著她的肩，鏡中是兩張灼灼光華的臉。
“從君翠髮簪花去，共我朱顏照鏡來。”裴念莫名想到了這句詩。
“我以為該是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顧崢不知何時湊得很近，蹭著她的脖頸，氣息打在耳側，有種惱人的癢。
裴念冇再言語，偏頭吻上了某人。
清輝漫階，月色入戶，滿室春意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