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
蘇秀禾心中焦急,也顧不上許多,叫了陳舟一聲。
卻忘記,此時他們已身在村口。
冬日村口,不少人紮堆兒曬太陽,蘇秀禾臉上擔憂的神情怎麽看怎麽像少女心動。
蘇三壯反應極快,接著侄女的話叫人:“陳舟!我剛叫你你咋不吭聲?”
陳舟一愣,你啥時候叫我了?
但看見蘇秀禾,他還是訥訥點頭,“哦,剛在想事,沒聽到。”
“走走走,我問問你啊......”
有蘇三壯插科打諢,幾人路過村裏便一下走了,一點沒聽到眾人八卦的中心,其實是張家。
張保柱死了。
死在監獄裏。
郝花枝今天天不亮就帶著她倆兒子兒媳去給他收屍了。
村人說起這個唏噓不已。
“哎?這老張家的天煞孤星當真是王桂花啊?她能把自己都克瘋了?”
“你這話啥意思?你不會覺得真是林、”
“我可什麽都沒說,就是吧!張家從前什麽日子,現在又是什麽日子!嘖嘖嘖!”
眾人紛紛說起,好似還真是從張建軍辦婚宴那天開始,一切就都不對勁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張建軍隻覺得眾人是在往他臉上扇巴掌。
張家倒了,就倒在他婚禮那天,他好似成了張家落敗的罪人。
別的不說,大伯母從婚禮後是一個字都沒跟自己說過。
大哥二哥看著自己也隻唉聲歎氣。
他們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每一個舉動都在表達,就是他張建軍害得家裏成了這樣!
他有什麽錯?!
張建軍怒火中燒地迴了家。
這邊蘇秀禾領著陳舟也進了家門,還直接把人領進自己房間。
隻有兩個人的封閉空間,陳舟的耳垂控製不住地紅了。
“陳舟,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在忙什麽,跟誰一起,現在立刻馬上停下手頭的所有事務,收拾幹淨你的痕跡,迴村裏給我老實呆著!”
蘇秀禾表情嚴肅語氣強勢,外人看來她管的著實有些寬。
連蘇秀禾都不禁自問:陳舟憑什麽要聽我的呢?
我算老幾啊?
想到這,蘇秀禾心底就浮起一陣無力感。
她該怎麽讓陳舟相信自己?
“好!”
出乎意料的迴答令蘇秀禾猛地抬眼去看麵前的人。
他眉宇間滿是文氣,卻帶著絲絲堅毅,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滿是認真,彷彿在做承諾。
咚、咚、咚!
蘇秀禾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被人無條件信任是這種感覺嗎?
不是,他為什麽要信我?
蘇秀禾心底沒來由的慌亂,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知道,”陳舟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嘴角抑製不住上揚,“讓我放下手頭的研究,抹除所有與我相關的痕跡,安分呆著。”
對方理解的很到位,可說話的語氣怎麽......那麽曖昧呢?
還有沒事朝她笑什麽?
“算!算你聰明!”蘇秀禾強裝硬氣,卻還是補了一句:“陳舟,你要信我,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害你的。”
就算沒有這個係統,憑上輩子你曾對我展現的善意,我也不會害你。
“我明白。”陳舟鄭重點頭。
你當然不會害我,你連兔子都不敢吃呢......
蘇秀禾被陳舟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下意識迴避,就看到陳舟的夾襖手腕處破的都露出棉花了。
“走吧!出去吃飯!”
蘇秀禾領頭轉身出門,馮翠芹早已做好了飯,熱情的留陳舟在家裏吃。
陳舟不好拒絕,在蘇家吃過午飯才迴家。
飯後,蘇家人一起下地收菜,晚飯時蘇秀禾纔跟老爹說今天的情況。
好訊息太多,蘇大強聽完直接傻了。
那麽多布料,閨女一個人就解決了!
供銷社增加了蔬菜供應,這次還要多供應七天!
多一天就多一份錢,蘇大山心裏妥帖得很。
蘇秀禾卻一開口就給蘇大山兜頭破了一盆冷水。
“爹,別高興得太早了,人家春嬌可不止要菜!還要糧呢!”
“啊......”
蘇大山臉上的憨笑一僵,開始盤算自家糧食。
結果一盤算,夏收後蘇秀禾那場婚事把存糧造得不剩多少,要不是有地頭的玉米,他們家也沒多少糧了!
這可咋整?
“她要多少啊?”
“要了十塊錢的菜,剩下的17塊都要糧,大約得有個五六百斤吧?”
蘇秀禾粗粗估算一下說道。
“就這點?”蘇大山按照賣糧的價格一算,下意識覺得少了。
“就這點咱家現在能拿出來?”蘇秀禾迴懟。
“咱家給不出,你二叔三叔家能湊啊!實在不行還有大隊長家!”
蘇大山眼睛都不眨地說道。
這年頭,誰嫌自己手裏錢多啊?
蘇秀禾樂得如此,她還有別的打算,到時候請大隊長出麵也簡單些。
次日蘇大山家三兩板車齊發去往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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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供銷社門口早早排起長隊,眾人一見他們來送貨心裏都踏實了。
蘇秀禾請了售貨員鄭春嬌出來收錢,索性就在車邊賣完得了。
一陣熱鬧,送走最後一個買菜的人,又將剩下不多的白菜蘿卜搬到指定位置,蘇秀禾這才遞上一個小布袋給王主任。
“王主任,這是家裏自己做的幾種幹菜,給您拿了點,您嚐嚐。”
王主任看出她的意思,當即失笑。
這小姑娘不知為何這麽熱衷於賣東西。
鄭春嬌請了一會假,帶著幾人去家裏送貨。
這會都在上班,院子裏沒什麽人。
蘇秀禾的兩個叔叔跟大隊長三家一共湊出一百斤細糧,和二百斤粗糧。
幫著把糧食和菜歸置好,蘇秀禾這才帶著滿滿當當的布料迴了村。
村口依舊熱鬧,蘇秀禾對此卻一點不感興趣,她滿心都是看看布料。
中午吃飯時才聽蘇越鈞迴來哈哈大笑:“張建軍他大伯母,就是郝嬸子,帶著他倆堂哥和嫂子跑了!”
“什麽玩意兒?她跑啥?往哪兒跑啊?”
“就是賣了自家所有的家當,據說連房子都賣給鄰村胡家了!今天胡家拿著房契上門,可把張建軍給氣的喲!”
“活該!”
蘇大山一開始沒聽明白,蘇越鈞解釋過後,他便隻剩感慨。
張保柱是長子又是村長,張家房子和宅基地一直在他名下,郝花枝賣房天經地義。
他也願意看張建軍出醜,今晚得喝一盅慶祝慶祝。
蘇秀禾卻被驚得半天沒迴神。
郝花枝,將了張建軍一軍,帶著錢跑了!
這事聽著怎麽這麽玄幻呢?
上輩子她對張建軍那叫一個好,比對自家倆孩子都好,這迴怎麽不繼續了?
蘇秀禾想不明白,被胡家人打了一頓的張建軍也想不明白。
還是林小芳看得清楚。
房契、宅基地契紙都在胡家人手上,人家甚至有郝花枝摁了手印的賣房協議。
掃一眼院子裏烏泱泱的胡家人,林小芳垂眸遮掩了所有情緒。
“建軍哥,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還是收拾東西,先去我媽那對付一下吧!”
張建軍發過瘋後,也認清了現實。
現實就是,自己從今往後,就是孤家寡人了。
一隻溫軟的手握住他的手,“建軍哥,你還有我呢!”
林小芳眼中滿是怨毒,“建軍哥,你不要妄自菲薄,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
“要我說,都怪那個蘇秀禾,要不是她搶走了你的福氣,咱們怎麽會壓不住這點黴運!”
林小芳這話說得極有水平,輕輕鬆鬆一句話,就將張建軍的注意力成功轉移。
他心中一怔。
對啊!
他的日子是從接親之後開始一路下坡的,可不就是蘇秀禾進門轉的那一圈,將本屬意他的福氣,給捲走了!
不然,為何之前一直沒事的小芳,偏偏在那之後被娘輕輕一推就沒了孩子?
大伯又怎麽會死在監獄裏?
蘇秀禾!
你這個殺人兇手!
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兩人拉著板車搬家,一路上都在聽人說風涼話。
可說到蘇秀禾,便提起她家的菜多好賣,都跟供銷社做上生意了叻!
明年,沒準能帶著咱們一起賺錢!
那倒是,人家跟幾個知青關係也都不錯呢!
村人對張家的唾棄和對蘇秀禾的吹捧,讓張建軍的心更加扭曲。
她蘇秀禾又是什麽好東西麽?
談生意?
誰知道她怎麽談成的?
說起知青,張建軍便勾起一抹陰沉的笑來。
你福運好是吧?
我就偏要你跟最倒黴的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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