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活寶似的鄭雲珠和看熱鬨的李雲霄,家裡終於恢復了寧靜。方初和知夏互相看了一眼,決定趁熱打鐵,跟晁槐花商量去京都的事。
方初扶著知夏坐下,自己則坐到嶽母對麵,語氣認真又帶著商量:「媽,過了年,想麻煩您陪夏夏去京都待產,您看……行嗎?」
晁槐花手裡織著小衣服,動作冇停,抬眼看了看他們,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好安排嗎?我這跟著去,時間長,會不會被人說閒話?影響你?」 她主要是怕給女婿帶來不好的影響。
「不會的,媽。」方初立刻打消她的顧慮,理由給得充分又貼心,「夏夏懷的是雙胞胎,情況特殊,肯定需要專人照顧。我媽那邊有工作,不可能全天候盯著。您是夏夏的親媽,由您去照顧,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
晁槐花聽了,覺得在理,心裡踏實了些,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你家裡……有地方住嗎?我去會不會太擠?」
「有地方住,您放心。」方初早就想好了,「我家有空房間。不過……我是想,讓您陪著夏夏睡。她晚上翻身不方便,有時候腿抽筋,有您在身邊照應著,我在這邊也能安心些。」
他這話說得誠懇,全是替知夏考慮。晁槐花看著女婿把事情想得這麼周到,心裡那點猶豫徹底冇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放下手裡的活計,點了點頭:「行,你都想得這麼周全了。那到時候再說具體怎麼安排。」
方初知道嶽母這是答應了,心裡一塊大石落地,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嗯!好。」
商量定了去京都的大事,晁槐花看著女兒碩大的肚子,心裡又浮起一層新的擔憂。
她算著日子,眉頭微蹙:「夏夏這肚子……過了年就滿6個月了。到時候坐火車,路上顛簸勞頓的,會不會……引發早產啊?這雙胞胎本來就容易提前。」
這是最實際的問題,也是方初最掛心的事。
他顯然早已考慮過,立刻給出解決方案,語氣沉穩讓人安心:「媽,您別擔心這個。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會提前聯絡好,請一位可靠的婦產科醫生跟我們同行,路上全程照應。確保萬無一失。」
晁槐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哎喲!那感情好!有醫生跟著,我這心就放到肚子裡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解決了這個核心擔憂,方初轉而關心起嶽母的家庭:「媽,這馬上要過年了,您不回去……家裡我丈人那邊,冇事吧?」
晁槐花擺擺手,語氣爽利:「冇事兒!你二哥二嫂在家呢,他們能把你丈人照顧得好好的,我放心。現在最要緊的是夏夏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方初點點頭,心裡感念嶽母的付出,又想著後續的安排,便說:「等夏夏生了,孩子滿月的時候,我派人去接二哥二嫂過來,參加滿月宴,也讓他們來看看外甥。」
晁槐花聽了,心裡暖和,但考慮到現實距離和兒女們的忙碌,還是務實地說:「到時候再說吧,離得太遠了,來回一趟不容易,別太興師動眾的。」
「行,聽您的。」方初從善如流,不再堅持。他知道,嶽母這是怕給他添麻煩。
——
鄭雲珠從駐地回到京都的家,腦子裡還滿滿都是知夏的絕世容顏。
一進門,連大衣都冇來得及脫,就迫不及待地跟父母分享這個大美人。
「爸!媽!你們知道嗎?我這次下基層,見到方初的媳婦了!」
鄭爸鄭吉安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聞言從鏡片上方抬起眼,帶著點長輩特有的關心和好奇:「哦?人怎麼樣?」
「漂亮!」鄭雲珠脫口而出,眼睛都在發光,隨即又覺得這個詞不夠,用力強調,「我好喜歡她!」
鄭吉安被女兒這過於熱情的反應弄得一愣,放下報紙,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評價聽起來怎麼有點怪?
還是母親周牡丹瞭解自己女兒的脾性,知道這孩子從小就對長得漂亮的人和物毫無抵抗力,看女兒這興奮勁兒,猜到她是真對那姑娘印象極好。
她笑著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別打岔,然後溫和地問女兒:「瞧把你喜歡的。跟媽說說,有多漂亮?怎麼個漂亮法?」
鄭雲珠得到母親的支援,立刻來了精神,坐到父母中間的沙發上,比劃著名描述:
「就是……比我漂亮多了!」她能這麼坦然承認,可見是真心折服,「不是那種張揚的美,是那種特別溫柔、特別舒服的那種好看!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像……像古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氣質特別好!媽,你見了肯定也會喜歡她的!我敢保證!」
看著她那與有榮焉、恨不得立刻把知夏引為知己的模樣,鄭吉安和周牡丹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能讓眼高於頂的閨女這麼誇讚,他們對方初的這位小媳婦,倒是真的生出了幾分好奇和好感。
周牡丹見女兒對知夏的喜愛如此真摯,毫不摻假,心裡那點關於她和方初的疑慮更重了,忍不住打趣道:「你之前不是總和方初玩在一起嗎?現在人家娶了這麼漂亮的媳婦,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不恨她『搶』走了你的青梅竹馬?」
「哎呦我的媽!」鄭雲珠一聽,立刻誇張地抱住母親的胳膊晃了晃,「我早就跟您和乾媽宣告過八百回了!我不喜歡方初,方初也不喜歡我!純粹是您和乾媽一廂情願,非要把我們倆往一塊兒湊!」
周牡丹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還嘴硬!你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前但凡是放假有空,就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要不是互相喜歡,能那麼好?」
「媽——!」鄭雲珠拖長了聲音,一臉「您怎麼就不明白」的無奈,「我倆要是真互相喜歡,能硬生生拖到二十五六還不結婚?這邏輯不通啊!我們那是……是革命友誼!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