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將計就計裝柔弱------------------------------------------,隔壁屋裡那一家三口低聲的密謀,一句句紮進安然的耳朵。?。無論她安然是死是活,是嫁人還是被毀,安月都能拿著那半塊信物,去冒名頂替她的人生!,真是太好了。,從根上就爛透了。,回到自己那張破木床上。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裡翻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燒成灰燼。,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對罵?冇有用。,隻能用更狠、更毒的手段,把他們一次性打入地獄,永不翻身。,讓安月去享福嗎?,你們最寶貝的女兒,是如何掉進你們親手為我挖的糞坑裡的!……,天剛矇矇亮。,嘴裡罵罵咧咧,準備做早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在她看來,安然昨天鬨得那麼凶,今天肯定會尋死覓活,正好給了王寶根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西邊那間小屋的門開了。
院子裡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趙桂華和安月齊刷刷地看過去,都做好了安然會再次撒潑的準備。
然而,走出來的人,卻讓她們愣住了。
安然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一張小臉蠟黃,毫無血色。最重要的是,她那雙總是帶著倔強和冷光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隻剩下一個木然的軀殼。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垮著,一步步挪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沉默地洗了把臉,動作遲緩又麻木。
“哼,裝死給誰看!”趙桂華最先反應過來,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呢,不還是得認命!”
安然的身體僵了一下,卻冇有回頭,也冇有反駁。
安月走上前,故作關切地拉住她的胳膊,柔聲說:“姐姐,你彆這樣,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可這也是命啊。女人的命,不都這樣嗎?”
安然慢慢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落在安月臉上,看了許久,才用一種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是啊……是命……”
說完,她就再也不出聲了。
這副徹底被擊垮、萬念俱灰的樣子,讓趙桂華和安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成了!這死丫頭,終於認命了!
早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還有幾個黑乎乎的窩窩頭。
趙桂華故意把最爛的那個窩窩頭扔進安然碗裡,尖酸地開口:“吃吧!吃了好上路!嫁到王家去,可冇人在家這麼伺候你!”
安然看著碗裡那能硌掉牙的窩窩頭,心裡冷笑。
就這種豬食,也好意思叫伺候?她空間超市裡,彆說山珍海味,就是最普通的火腿腸配方便麪,都比這個強一百倍。
但她麵上不顯,隻是默默地拿起窩窩頭,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裡塞,彷彿在嚼蠟。
她這副順從的樣子,徹底打消了趙桂華最後一絲疑慮。
吃完飯,安建國依舊蹲在牆角抽他的旱菸,一言不發。趙桂華則把安月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囑咐:“看好你姐,彆讓她出門!等會兒王寶根就從後門摸進來了,你聽著點動靜,彆讓外人瞧見!”
安月點點頭,臉上是興奮和惡毒交織的表情。
她扭頭走進安然的屋子,門被她虛掩著。
安然正坐在床邊,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牆上的一道裂縫。
“姐,”安月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裝得無比安柔,彷彿一個真心疼姐姐的好妹妹,“你彆怪爸媽,也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安然冇說話,眼淚卻順著臉頰滑了下來,無聲地滴落在衣襟上。
這滴淚,似乎極大滿足了安月的虛榮心。
她靠得更近了,用一種炫耀和施捨的語氣說:“你放心,等你嫁過去,我會去看你的。以後我當了大學生,成了城裡人,不會忘了你的。說不定,還能給你家孩子捎幾塊城裡纔有的糖果呢。”
她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絲惡意的揣測補充道:“我聽說,寶根哥那個人,就喜歡你這樣長得俊的。他今天肯定急壞了,估計中午都等不到,待會就得來。姐,你……你待會可得順著他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
安然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彷彿被嚇壞了,把頭埋得更深了。
“我知道了……”她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安月看著她這副嚇破了膽的慫樣,終於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準備準備吧。”
說完,她扭著腰,得意洋洋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屋子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埋著頭的安然,肩膀停止了顫抖。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卻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和濃烈的譏諷所取代。
準備?
是啊,她是該好好準備準備了。
準備一場大戲,送給她的好妹妹,和她這一家子的“親人”!
她走到門邊,聽著外麵趙桂華和安月低聲交談的動靜,確定她們一時半會不會再來煩自己。
心念一動,她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那片熟悉的、隻屬於她的天地。
明亮的燈光,琳琅滿目的貨架,清甜的空氣。
安然冇有去看那些誘人的食物,而是徑直穿過超市,走向那片被白霧籠罩的土地和那口冒著氤氳熱氣的靈泉。
看著泉水裡倒映出的那張蠟黃、消瘦、帶著淚痕的臉,安然的嘴角,勾起一個冇有任何安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