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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出聲，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程野，也被薑幼宜這句冇頭冇腦的話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見他呆滯的模樣，薑幼宜笑得更開心了。
離近看…長得可真夠帶勁兒的。
不是那種單純的好看可以形容，而是一種帶著野性的英俊。
屬實是長在她心尖尖上的皮囊了。
雖然是假結婚，那也得對自己好一點，畢竟每天都要見麵，要是麵對一個肥頭大耳的，做夢都能被嚇醒。
見他似乎冇聽懂，薑幼宜像倒豆子一樣快速說：
“隨軍，照顧身體不好的妹妹，然後不生孩子對嗎？”
“我可以，選我吧。”
程野漆黑的眸中閃過詫異，她看起來太嬌氣，部隊又那樣艱苦，待不了幾天就會哭的。
“你……”
“薑幼宜，你什麼意思！”媽寶男被下了麵子惱羞成怒，追過來指著她的鼻子罵，“我們還相看著你就對彆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我告訴你，你惹到我了，彩禮我要扣你五十塊！”
要不是看她長得實在漂亮，能改善家族基因，就這不守婦道的德行，五十塊都嫌給多了！
薑幼宜嗤笑了聲。
程野的眉頭蹙了起來，作為軍人，他的聽覺要比旁人更加敏銳，所以剛纔他們的對話，倒是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生五個娃，給婆婆端洗腳水，不讓回孃家，一個月還隻給五塊錢。
這樣的人……也能結婚了？
冷冷掃眼過去，眼神已經收斂很多了，但因為在部隊待得時間久，氣勢依舊比常人淩厲。
薄薄衣料下又是看著就令人害怕的賁張肌肉。
媽寶男心想，這要是往他臉上打一拳，當場就要去世了。
他咽咽口水，硬的惹不起，那就惹軟的，對著薑幼宜虛張聲勢道：“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媽，到時候就算你跪下來求我娶你，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狠話放了，腳步卻釘在原地，愣是不帶挪一下的。
薑幼宜：“廢話真多，趕緊滾。”都冇斷奶就學大人出來相親，奇葩。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
“滾。”
這次說話的是程野，他的聲音很涼，隻吐出一個字就把媽寶男嚇得一個激靈。
主要還是因為程野身上那股部隊帶出來的氣息太駭人，媽寶男怕繼續留下來會挨拳頭，怒瞪薑幼宜一眼後，腳底抹油般地迅速消失了。
她以為這個男的就比他好嗎？
那體格壯得和熊一樣，以後有她苦頭吃！
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薑幼宜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當真是眼波流轉。
程野看著眼前笑得明媚的女人，怔愣了片刻，隨後迴歸正題：
“你剛纔說的是認真的？”
“比真金還真，”她用力點頭，“我叫薑幼宜，二十歲，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但隨軍冇問題，照顧你妹妹也冇問題，不生孩子更冇問題。”
“你不怕彆人說閒話？”程野問。
之前相的女同誌們隻要一聽不生孩子，都是氣得馬上甩手走人，也有幾個狠狠罵了他一頓。
說他是騙婚來的。
薑幼宜托起腮，認真思考後說：“閒話我倒是不怕，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你說。”
“我和你結婚是因為我繼父想讓我代替他一雙兒女下鄉，我不想去，然後我想儘快離開這個家，可以嗎？”
不想下鄉才選擇結婚，動機冇問題。
程野點點頭：“可以。”
“嗯，婚後我會照顧好你的妹妹，也會儘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但等風頭過去，我可能……”她頓了頓，這個男人看著很聰明，應該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程野眉梢微挑，是利用完就要離婚的意思？
“你怎麼確定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同意？軍婚不是說離就能離的。”他反問。
薑幼宜重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有錢，有好工作，還有好相貌，挑眉說：“不同意也沒關係，你長得這樣好看，我不虧。”
雖然那方麵不行，但臉在江山在，還有錢。
怎麼看都是賺的。
程野眉眼舒展，周身那股疏離的氣場隨之消散。
薑幼宜怔了怔，他笑起來更好看了。
“……”程野收斂笑意，正了正神色，“薑同誌，我先做自我介紹，我叫程野，今年二十四歲，在部隊服役，具體的職位要領證後才能告知你，這是規定。”
薑幼宜‘哦’了聲，看來級彆不低，不然也不用這麼謹慎。
“駐地在北方，冬天會很冷，物資供應也不如城裡方便，你得做好心理準備。至於我妹妹的身體狀況，其實也冇有很差，不會讓你太費心。另外就是不生孩子的問題，是因為我過幾個月要……”
薑幼宜出聲打斷：
“這些以後再說，你明天能來我家提親嗎？”
程野被她著急的模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見過太多隨軍的家屬，她們最先關心的都是環境和住宿問題，隻有她的關注點不一樣，淨想著能早點走了。
而且…她好像確實不在意自己為什麼不生孩子。
既然她都不在意，也冇必要強行解釋。
“……可以。”他笑笑。
薑幼宜立刻問服務員要了紙筆，在上麵迅速寫了幾個字後遞過去：“這是我家的地址，明早八點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早？”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不會。”
在部隊八點都做完早操回來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早我在家裡等你。”
“嗯。”
薑幼宜離開後，程野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統共就交流了三分鐘，是不是太快，太草率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有難處著急，正好自己也是。
……
從國營飯店出來，薑幼宜覺得吹到臉上的風都是帶著香氣的。
居然就這樣成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給出這麼好的條件，但隻要能離開這裡，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真的挺好的。
長期飯票長得這麼好看，還不用履行某些令人尷尬的義務。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好運氣笑出聲來。
鄰居們看見她回來，臉上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多好的姑娘，就要到鄉下去了，也冇個能看顧的……”
“可不就是說，後爹到底不是親爹，哪會把她放在心上？”
“她媽也是個不頂事的……”
薑幼宜純當聽不見看不見，加快腳步往衚衕裡走。
她家在最裡麵那棟，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一個人影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