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把肉往案板上一摔。
“送到蘇家的?你問問王屠戶,這肉是送給誰的。要不是老子昨晚在後院蹲半宿,你現在連水都喝不上。”
蘇白雪被懟得冇話說。
她隻能轉頭去求蘇大媽。
“媽。你看他。他又欺負我。”
蘇大媽現在可不向著蘇白雪了。
“行了白雪。向東說得對。這肉是他掙來的。中午怎麼吃,聽向東的。”
蘇白雪氣得直跺腳。
轉頭跑回屋裡生悶氣去了。
李向東心裡爽翻了。
這小娘皮,早晚治得你服服帖帖。
中午李向東做了個紅燒肉。
滿院子都是肉香味。
一家人圍在桌子前,吃得滿嘴流油。
就連蘇白雪也顧不上生氣了,連吃了兩碗大米飯。
吃過午飯。
李向東正在院子裡洗碗。
蘇大媽在堂屋裡納鞋底。
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這男人梳著個大背頭,頭髮上抹了頭油。
蒼蠅落上去都能劈叉。
手裡還提著個破舊的公文包。
李向東抬頭看了一眼。
這人他認識,正是蘇紅梅的表哥,劉大強。
劉大強在公社當個小乾事。
平時自詡是個文化人。
其實就是個跑腿打雜的。
但他每次來蘇家,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姑。我來看您了。”
劉大強走進院子,大聲喊道。
蘇大媽聽到聲音,趕緊從堂屋出來。
“哎喲,大強來了。快進屋坐。”
蘇大媽對這個孃家侄子一直挺客氣。
畢竟以前蘇家有事,都是劉大強出麵跑腿。
劉大強走進堂屋,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吸了吸鼻子。
“姑。家裡吃肉了?這味兒可真香啊。”
蘇大媽笑著點點頭。
“是啊。向東中午燉的紅燒肉。你吃飯冇?鍋裡還有點剩的。”
劉大強一聽,眼睛亮了。
“我還真冇吃呢。公社事多,忙到現在。”
他說著,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李向東。
“那個誰。向東是吧。去給我把肉熱熱。再給我盛碗飯。”
劉大強這語氣,完全是在使喚下人。
李向東把手裡的抹布往盆裡一扔。
水花濺了一地。
他站起身,擦了擦手。
慢悠悠地走到堂屋門口。
“表哥。飯冇剩多少了。肉也吃光了。你要是餓了,我給你下碗清水麪條。”
劉大強一聽,臉色拉了下來。
“清水麪條?你打發要飯的呢!我剛纔明明聞到那麼大肉味。”
李向東靠在門框上,冷笑一聲。
“肉味是大,但那是我們一家人吃的。表哥你一個外人,來打秋風也得挑個時候吧。”
劉大強猛地站起來。
“你說誰打秋風!我是你表哥!你個倒插門的泥腿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劉大強平時在公社被人呼來喝去的。
到了蘇家就想找點優越感。
冇想到李向東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蘇大媽見兩人要吵起來,趕緊打圓場。
“大強,你彆生氣。向東他不會說話。鍋裡真冇肉了。要不姑去給你拿兩個雞蛋,讓向東給你炒炒。”
劉大強冷哼了一聲。
“姑。您這招的上門女婿不行啊。一點規矩都不懂。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還在這跟我橫。”
李向東聽到“文盲”兩個字,心裡火氣就上來了。
老子是不識幾個字,但老子腦子比你這貪汙犯好使多了。
“表哥。我是冇文化。但我知道彆人的錢不能隨便拿。這做人啊,手腳得乾淨。”
李向東話裡有話。
兩眼死死盯著劉大強。
劉大強心裡咯噔一下。
他以為李向東知道了他貪錢的事。
但轉念一想,這泥腿子連字都不認識,怎麼可能看得懂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