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離開家的時候已經有些兩腿發軟。
她必須狠狠掐自己胳膊和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
萬萬沒想到,她才離開家沒多遠,陰影裏突然躥出個人,抱住她就往陰影裏拖。
莊晴香的尖叫聲被那人用手捂住,耳邊傳來男人的急促的呼吸。
前世死亡前的恐懼瞬間將她籠罩,她一瞬間甚至連呼吸都消失了。
她會像前世一樣死在今晚嗎?
幸好,女兒和兒子不在,他們能活。
可是……
莊晴香驟然開始掙紮。
她不能死,月月才五歲多,兒子連一百天都沒有,她沒有婆家沒有孃家,她要是死了那兩個孩子根本沒有活路。
莊晴香想活。
想活下去的勇氣打散了刻入骨髓的恐懼,她像是瘋了般奮起反抗,撓、抓、咬……隻要她能想起來的招她全用上。
“媽的,臭娘們你給我鬆手!”男人終於罵出聲。
莊晴香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抓住男人的一隻耳朵,指甲刺進皮肉彷彿要把耳朵連根挖起。
她背對著男人,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地方,抓住了她就再也沒鬆開。
而另一隻手的指甲掐進男人的手背。
她恨,她恨不得自己的指甲是刀,能穿透這隻肮髒的手。
男人低聲咒罵,原本勒在她腰間的手臂轉而勒住她的脖子。
莊晴香沒有轉移攻擊目標,她隻是更加用力的讓自己的手指插入那人的血肉。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她好像在渴望什麽,這個男人的碰觸讓她惡心卻讓她的身體歡呼雀躍。
她必須更加用力才能讓自己不軟下去。
“艸,賤人,鬆手!”男人不停呼痛。
莊晴香嚐到自己滿嘴的血腥味,她也在不停的咬自己口腔裏的肉,疼痛能喚醒理智。
終於,男人受不住,一把將莊晴香甩出去,就像甩個破麻袋一樣。
莊晴香感覺自己重重砸在地上,她悶哼了聲,剛要大喊救命就看見男人的身影撲向自己。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她抓起右手碰觸的東西,用力衝那身影的腦袋砸上去。
“啊——”一聲慘叫聲在黑夜中響起,緊接著那人就晃了兩晃倒在地上。
莊晴香隻怔了一秒,爬起來,衝著那身影再次砸下去。
她也不知道砸中了哪裏,隻知道不能讓他恢複過來,她得把他砸到起不來才行。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後,那身影一動不動,也聽不見聲息,莊晴香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慌張地丟下手裏的半塊磚頭,掙紮著站起,踉蹌著往家裏跑。
不!不能迴家!
莊晴香隻走了幾步就放棄迴家的想法。
她這樣迴去會嚇壞孩子,而且她的身體越來越難受了。
莊晴香踉踉蹌蹌,越來越混沌的腦子裏現在隻有一個想法:要找人救命……隻有陸廠長能救她!
陸從越正躺在鋼絲床上睡覺。
他在裏屋的炕上睡了兩天就直接搬迴堂屋的小鋼絲床了。
不管怎麽說,等炕上不屬於他的氣息散了才能迴去睡。
他睡得並不踏實,紛亂的夢境一重接著一重,然後就被動靜驚醒。
他猛地坐起衝出屋子。
“誰?!”他對著大門大聲喝問。
然後他聽見一聲細細的叫,叫得人頭皮發麻。
陸從越趕緊開啟大門,一道人影倒入他懷裏,入手滾燙。
“莊晴香?”陸從越趕緊把人扶住,低聲叫道。
“陸廠長……”莊晴香在嗅到熟悉的氣息後,所以的戒備和克製瞬間崩塌。
她想要點什麽,或者是安全感,或者是眼前這個男人。
陸從越察覺情況不對,趕緊把人往屋裏帶,可他一鬆手,莊晴香就像個軟麵條一樣往地上癱。
他不得不趕緊扶住她,卻讓她逮了機會往他身上貼,熱烘烘的氣息夾雜著奶甜味道直往他鼻孔裏鑽,就算屏住呼吸也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陸從越銳利的目光立刻在門外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幹脆直接把人抱起,關上門大步流星往屋裏走。
被抱住的女人卻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更是抬著頭往他的脖子和臉上蹭,氣息熱得驚人。
陸從越猜到什麽,進屋後立刻開啟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女人嬌豔如桃花的臉龐映入眼簾。
白皙的麵板透著紅豔豔的粉,雙眸濕漉漉的好像含著露珠,又像是漫著一層水霧,楚楚動人。
可能是被驟然亮起的燈光刺激到了眼睛,她往他懷裏鑽,嘴裏呢喃著什麽,兩隻手更是不老實。
陸從越趕緊把人放下,又把她的手按住,皺眉問道:“莊晴香,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這是吃了什麽?”
“嗚嗚……”細細的嗚咽聲自女人口中傳出,還有渴求,“幫我……求求……”
陸從越見問不出什麽,幹脆把人放了,趕緊拿了臉盆去打水。
這個時候她必須依靠冷水清醒。
然而他打完水進屋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他應該先把人綁住再去打水的,那樣就不會……
眼前的女人衣衫半解,露出大片潤紅肌膚,她甚至躺在他的鋼絲床上不停的扭動,空寂的夜裏響起鋼絲床吱嘎吱嘎的響聲。
陸從越猛地移開視線,把臉盆放下,抓起自己的被子把人蓋住。
然而他打濕毛巾的空隙,她又踢了被子。
陸從越喉嚨發緊,急忙再次把人蓋住,又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的毛巾直接覆蓋上她的臉。
“嗚……”濕透的毛巾堵住了口鼻,窒息感很快讓恍惚的莊晴香又陷入噩夢,她奮起掙紮。
陸從越好不容易騰出空用毛巾給她擦了下臉和脖子,問:“莊晴香,醒醒!”
莊晴香有片刻的神智迴籠,她定定的看著陸從越,片刻後,她又被本能控製,抬著頭想要靠近他,還不停的發出乞求的動靜和哭泣。
陸從越看出她很難受,但他現在騰不出手。
隻要他一鬆手,她就會掀開被子撲向自己。
陸從越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他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他能一腳把人踹出屋去。
可眼前這個女人……
該死的,是誰給她吃了髒藥。
這時,莊晴香的手掙紮著探出被子,直接摸上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