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猜他肯定去附近村裏找木匠了,那種大木盆隻有木匠能做。
她看著手裏的布料特別高興,小心地放迴屋裏,讓小錢月看好別弄髒了,這纔去廚房做晚飯。
到了廚房更加驚喜。
陸從越不但帶迴兩斤豬肉,還有兩根大棒骨。
晚上吃什麽立刻就在莊晴香腦子裏了。
把大棒骨用清水洗幹淨,泡上備用,舀了麵粉,和麵發麵,放一邊醒著。
買迴來的肉肥肉居多,像這樣肥的肉也挺難買的,莊晴香估計陸從越有廠長這個身份才能買到。
把肥肉都分割下來下鍋熬豬油,期間把家裏幾根茄子洗洗,切成丁,撒了點鹽殺水。
豬油熬好,油渣和捏幹水分的茄子丁攪合攪合,放上調料就可以做茄子油渣包子。
大棒骨入鍋清燉,這個要燉挺長時間的,莊晴香想著今天的晚飯要很晚才能吃了。
正在包包子的時候,陸從越迴來了。
莊晴香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解釋:“陸廠長,今天晚飯要晚點兒吃,大棒骨要燉一段時間,天熱,我怕放一晚就壞了。”
夕陽西下,光線正好照在莊晴香身上。
陸從越背光而立,看見她劉海被汗水濕透淩亂貼在腦門上,倒是把眉眼露出來了,漂亮的發光。
廚房很熱,她出了不少汗,衣服被汗水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傲人的曲線,更有汗水從臉頰順著纖細的脖頸滑落至鎖骨,慢吞吞地滲入衣領深處……
這女人,很愛出汗的樣子。
卻不顯得髒,反而讓人想起一個詞:香汗淋漓。
陸從越的理智告訴他,這時候他應該若無其事地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
但他選擇轉身就走。
“那我去劉木匠那裏幫幫忙。”
莊晴香急忙喊道:“陸廠長,大概一個半小時就能開飯了,您別忘了。”
陸從越背著她揮揮手,表示知道,大步流星地走了個無影無蹤。
莊晴香忐忑:陸廠長沒生氣吧?其實她本來還想說等包子蒸好了讓他先吃,晚一點喝湯也行的。
不過他願意一兩個小時後迴來更好。
夏天廚房裏實在熱,她打算等做好飯菜後簡單衝個涼,換身衣服,要是陸廠長在家她都沒法洗。
陸從越迴來時看見莊晴香衣服換了,換了一件深色厚料子的,一看就是夾襖把棉抽出來改的,也有點兒瘦,繃在身上。
“陸廠長迴來了,我弄完孩子馬上開飯!”莊晴香聽見動靜喊了聲。
陸從越把從劉木匠那裏拿來的一大一小兩個木盆放在屋簷下,進去廚房去看了看。
看到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還有清燉的大棒骨,他挑了挑眉。
聞味都感覺比食堂做得好。
當然,吃起來味道更好。
油渣包子一口咬下去滿口生香,清燉的大棒骨不油不膩隻有些許鹽味調味,喝一口都想眯眼睛。
莊晴香和小錢月才喝了半碗湯,吃了半個大包子,陸從越就鯨吞了五個,看得娘倆目瞪口呆都忘了吃飯。
“……”陸從越麵無表情,“今天去縣城買東西沒來得及吃午飯。”
莊晴香感激的又給他拿了個大包子,然後拿起他的碗:“您慢慢吃,我再去給您盛碗湯。”
這頓飯,陸從越吃得無比舒心。
以至於他覺得像莊晴香這種誤入歧途的人,如果迷途知返就好了,畢竟他們的政策是區分對待、寬大處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破壞生產或者盜竊機密這些事,隻要她願意改邪歸正,他可以保她平安。
“莊同誌。”
陸從越做得筆直,雙腿放正,兩隻手平放在大腿上,嚴肅地道,“如果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我保證可以幫你解決。”
莊晴香更感激了,靦腆又感激地微笑:“謝謝陸廠長,您是個好人,真是太感謝了。”
陸從越皺眉: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莊晴香:“現在我和兩個孩子能有個容身之所已經非常感激了,不好意思再麻煩陸廠長,要是以後有需要我一定跟您說。”
陸從越微微頷首:“行吧,你想好了就行。”
看來還是需要時間,又或者她被人威脅……
莊晴香有些坐立不安,她想迴屋喂孩子,但陸廠長看上去好像還有話沒說完。
這幾天夥食好,剛剛還喝了骨頭湯,她現在漲得疼,急需要喂孩子,如果拖久了,她怕衣服會被溢濕。
“陸廠長,您還有事嗎?”她忍不住問。
陸從越沉默,神情卻很嚴肅。
莊晴香隻能老老實實坐著等訓話。
而這個時候,梁新征家裏也在進行一場談話。
梁新征:“娘,你去找人家幹什麽?這件事我還沒考慮好呢!”
“我不同意啊。”陳老太瞪著眼,一副不滿的樣子,“我都聽人說了,那女的一看就是不正經的樣子,你娶迴來幹啥?再說,她還克服,才結婚一年就死了男人,你找她那不是找死嗎?我看那個李勝男不安好心!”
梁新征頭疼:“行了,我也沒答應,我這都四十多的人了沒想那麽多。”
“四十多怎麽了?你有工作,有工資,肯定能娶個好的!那個女的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就剩那張臉了,有什麽好的?”陳老太一臉不屑。
梁新征猶豫了下,問:“娘,你覺得她跟陸廠長……”
“沒那迴事!”陳老太肯定地道,“陸廠長那是什麽人物?我都看不上那女的,人家陸廠長能看上?”
梁新征笑了笑:“娘說的肯定沒錯,您老向來火眼金睛。”
陳老太滿意地笑出滿臉褶子:“新征,你要是真的有心思找一個,娘支援你,娘給你尋摸尋摸,不能要那帶孩子的,壓力太大了。”
“再說吧。”梁新征不置可否。
話雖這麽說,梁新征第二天卻有意無意的跟醫務室的石大夫兩口子聊了一會兒。
莊晴香這天沒有空出門,她今天除了照顧孩子和忙活家務,還得把孩子衣服做出來。
小錢月知道那塊花布是給她的,高興得直蹦:“真的嗎?娘,真的給我做衣服?”
“是呀,是陸伯伯特地給我們月月買的,高不高興?娘給月月做件漂亮的花衣裳好不好?”莊晴香捏了捏小錢月的鼻子。
小錢月用力點頭。
她可太喜歡陸伯伯了,陸伯伯比爹都好,她可太喜歡這裏了。
“莊姐。”孫永嫻敲了敲門,站在門口笑,“我看大門敞著就進來了,不打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