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有臉憋得跟便秘了似的,被噎的說不出話。
錢花和錢草姐妹倆也說不出話,被震驚的,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在他們家任勞任怨的大姐嗎?
錢村長也沒說話,雖然東崖村姓錢的都是一個祖宗出來的,錢大有跟他多少也沾點遠親關係,可這麽丟臉,他不想認這親戚,也不想管。
院子裏隻有曹香和錢浩江嘰哇亂叫的動靜,吵得人心煩。
“別吵吵了!”錢大有終於吼出一句。
“錢大有,你的繼女都把你媳婦和兒子欺負成這樣了,你還衝我們吼?你還是男人嗎?”曹香直接吼迴去。
偏在這時候,還有人趕著過來湊熱鬧。
錢浩慶和徐蓮桃兩口子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滿臉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姐,真的是你,你迴來了?真是太好了,哎呀,陸廠長也來了……”
錢浩慶說著就要上前跟陸從越握手。
徐蓮桃順勢走到莊晴香身邊,滿臉的唏噓和心疼:“姐,真是太好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我和浩慶想去看你,可爹和娘……”
她看了眼錢大有他們,欲言又止。
陸從越看了眼莊晴香,見她沒有理會這兩個人的意思,便也不給衝自己伸手的錢浩慶半點眼色。
站到莊晴香身邊,陸從越聲音洪亮:“去拿行李吧,我們還趕時間呢。”
莊晴香一轉身進了土屋,沒兩分鍾就兩手空空的出來。
“村長,我的行李丟了。”莊晴香朗聲道。
錢村長早就猜到了,現在又一次確定,陸從越讓他來見證的就是這件事。
錢村長一時間很想狠狠踹錢大有兩腳。
沒出息的狗東西,連人家孤兒寡母的東西都拿,這是覺得人家出不來了?
“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也不見了,我跟公安同誌走的時候,兩個孩子都在,我也跟他們說了我給了錢,讓他們安心住幾天,結果他們不見了!”莊晴香驀地又補了一句。
陸從越眼尾輕跳,瞥了她一眼,臉一沉:“錢村長,兩個孩子沒了,行李也沒了,你看是讓聯防隊的人過來還是我喊縣公安局的同誌過來?”
“啥?孩子不見了?!”錢村長頓時慌了,“錢大有,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放個屁?!壞了,這可壞了,不行,得趕緊招呼大家夥去找人。”
錢村長著急忙慌的就要去用大喇叭喊人找孩子,錢大有和曹香兩個人已經麵無人色的。
那兩個孩子跑了他們根本沒在意。
又不是自家的孩子,爹死了,娘被抓了,留下誰養活?他們家可養不了。所以跑了就跑了,他們不管不問,要是死在外麵更好,一了百了。
“孩子不見了怪他們自己長了腿,那能怪我們嗎?我們一家人忙著呢,誰有空管別人家的孩子?”曹香嗤道,“自己孩子不管,還想賴上我們?呸,做夢!”
錢花和錢草立刻跟著嗷嗷:“就是,別想賴上我們!”
錢浩江還在地上打歪歪:“娘,我鼻子流血了,我要死了!快把莊晴香打死,打死她!”
錢浩慶這次沒選擇跟錢大有他們一夥,而是急急地道:“姐,孩子丟了可是大事,我和蓮桃這就幫你去找。”
院子裏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的時候,聯防隊的人氣喘籲籲跑來了。
“咋迴事?聽說丟孩子了?”聯防隊的隊長急急地問。
“是,我的孩子丟了,女孩五歲,男孩半歲……”莊晴香哽咽,指著錢大有和曹香,“我懷疑是他們趁我不在家把孩子拐賣了,要不然就是虐殺後丟去後山了。”
此時,外麵已經圍了很多人,都是聽說這邊出事過來圍觀的。
聽到莊晴香的話,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人群中,過來看熱鬧的李淑芬眼睛倏地亮了。
她是聽說莊晴香出事特地過來看熱鬧的,一想到她跑去那個大廠長家吃香喝辣自己一分錢沒撈著,心裏憋悶得厲害。
上次被人從廠裏轟出來,從此進不去了,氣得她迴家躺了三天才緩過來。
現在聽到兩個孩子沒了的訊息,頓時有了主意。
“哎喲,我的乖孫哎……”
淒厲的哀嚎聲在人群中響起,把大家嚇得一個激靈,紛紛讓開,就看見李淑芬坐在地上邊哭邊嚎。
“這不是莊晴香的婆婆嗎?哭啥?”
“就是啊,她不是不認那倆孩子嗎?還把莊晴香和兩個孩子趕出去了,現在這是要幹啥?”
大家滿腹疑惑,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李淑芬要幹啥了。
她拍著大腿幹嚎兩聲後就爬起來跑進院中,一把就薅住曹香的頭發,唾沫飛濺的破口大罵:“我好好一個孫女一個孫子竟然被你這死老孃們給弄沒了,你、你們一家就是殺人兇手,蒼天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這可憐的老婆子吧,我二兒子年紀輕輕就死了,就留下這麽兩個根啊……”
“姓曹的臭貨,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孫子孫女,我就一頭撞死你,我拉你去給我孫子孫女賠命!”
“錢大有,兩個孩子你賠我兩百塊錢,不然我拽你們去見官,讓你們吃槍子!”
曹香被拽得嗷嗷慘叫,聽見李淑芬竟然張口要兩百塊錢,頓時跳腳大罵,反手就去薅李淑芬的頭發。
“死老太婆,你老糊塗了你,那兩個賠錢貨跟你有什麽關係?你不是說他們不是你兒子的種?你整天說他們是野種,全村人誰不知道?你現在跑來哭天搶地裝給誰看呢,我呸,想要錢?我還想要你的命呢!”
錢村長被氣得臉都青了,喊聯防隊的人趕緊把這倆娘們拉開,現在孩子還沒找呢,就開始要賠償了,什麽玩意啊。
莊晴香也是被李淑芬的厚臉皮驚到了。
她從來不認錢月和錢成林的,說他們是野種,不是她家的種。
現在聽說孩子出事了竟然一秒鍾都不猶豫直接跳出來要賠償,這臉皮估計刀都砍不破吧?
眼瞅著情況更亂了,莊晴香大聲道:“我不要賠償,兩個孩子就是錢大有和曹香故意害死的,我要他們倆賠命。”
“放屁!”曹香剛被拉開就聽見莊晴香這話,立刻跳腳道,“我就是打了那丫頭片子幾下,可沒害死她!”
“錢村長,你聽見了?”陸從越立刻對錢村長道,“她親口承認虐待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