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動作僵了僵,疑惑地看他:“你怎麽了?”
陸從越控訴道:“你剛剛隻喊了月月和成林的名字!東華肯定很難過。”
他也很難過,她親孩子們親不夠似的,他抱她一會兒就不行了。
莊晴香無語。
小孩子懂什麽……
雖然但是,莊晴香還是抱起小東華多親了兩下,不管孩子聽不聽得懂,還是跟他道歉,說自己剛剛沒喊他的名字,但她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他在家。
“他不在家能在哪兒?”陸從越聲音幽幽響起。
莊晴香又想瞪他了。
一旁圍觀的孫永嫻和石培然兩人拚命忍笑,直到陸從越幽幽的目光掃過來,兩個人立刻告辭。
“莊姐,你這幾天肯定很辛苦,好好休息吧,我和培然就先迴去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孫永嫻擺擺手,拉著石培然就走。
莊晴香想起他們小兩口幫忙帶孩子,這麽辛苦,趕緊把孩子放下追出來:“別急著走,陸廠長弄了隻野山雞,我一會兒燉了一起吃啊。”
孫永嫻腳步一頓。
石培然反手拉住她的手往外拖,扭頭衝莊晴香笑道:“不了不了,我們倆這幾天帶孩子帶得心力交瘁,什麽也不想吃,隻想趕緊迴去休息,莊姐,陸廠長,迴頭見。”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出了大門。
陸從越慢吞吞走出來,輕咳了聲:“我去把野山雞收拾出來,你先陪陪孩子們。”
“不用了。”莊晴香抿唇,“我不方便住這裏,趁著天沒亮,我帶孩子迴孃家。”
她說完低著頭就往屋裏走,陸從越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把人攔住:“莊晴香!”
“讓開!”
陸從越氣結,這人怎麽翻臉這麽快?
他直接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我過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放手,讓孩子看見……”莊晴香立刻緊張起來,生怕小錢月跑出來看見。
陸從越的手就跟鐵鉗一樣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的意思,扭頭衝屋裏喊:“月月,我跟你娘去殺雞做飯,你在屋裏看好兩個弟弟別出來。”
“好噠!”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傳出來。
陸從越硬是把莊晴香拉進廚房。
直到當無賴是躲不過去的,一進廚房,陸從越就開始道歉:
“好了,我道歉,我不該背著你查你的身世背景,我錯了,你生氣可以,但是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我當時……當時也是太過謹慎,家裏突然來個外人幫忙照顧孩子,我總得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吧?不然我怎麽能放心把孩子交給你?”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都氣這麽久了,就不能消消氣嗎?或者你怎麽樣才能消氣,你跟我說,我都可以做到。”
現在聽到這些,莊晴香其實並不生氣,這些話更加證明派那兩個人來調查她的不是他。
不是他,那就隻能是他家裏人。
他家裏人並不能容她這樣身份的人待在他身邊。
“我沒生氣。”她聲音放軟,“隻是我現在……已經不能奶東華了,我不能再留下來……”
陸從越怔了怔,這一點他想都沒想過。
是了,她被關那麽久,哪裏還有奶水喂孩子。
可他想留下她又不是為了讓她奶孩子,她不懂嗎?
看到她平靜無波的模樣,陸從越有點兒慌,急急道:“你該生氣的,你可以生氣!不過你得聽我解釋。我之前……你應該看得出來,對你有戒心,其實我不是針對你,對突然靠近的女人我都有戒心……”
“林薇做的那些事,以前就有人對我做過,下藥的,突然脫衣服的,晚上偷偷進我房間的……我不想說有多少次,我隻是想讓你理解,我的防備心很重是有原因的,你懂嗎?”
莊晴香不懂,這……都啥事啊?太令人震驚了!
大約是看出她難以置信,陸從越苦笑:“具體緣由我就不說了,我隻能說,有些是任務中的逼不得已,有些卻是在我那個親生父親和繼母的允許下進行的,我已經懶得理會他們,躲到這裏來了,但林薇卻也用工作的藉口在她父親的幫助下跟到這裏。我不想結婚生子,想遠離女人和麻煩,所以當時我是真不想留下你。”
“後來,我想留下你了,就必須徹底放心,這才查了查你的背景資料……”
陸從越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湊近莊晴香,很小聲的問:“就真的不能原諒嗎?不然,為了公平,我把我所有資料都給你看,行不行?”
莊晴香有些意動。
她已經知道他幼年和少年時期過得很不好,因為父親拋妻棄子的行為,因為周圍人的惡意……
母親去世後,他去京城投奔父親,之後怎麽過得她也很好奇,聽起來好像精彩紛呈。
但她立刻就冷靜下來,他的事關她什麽事?
他從小已經過得很不容易了,以後的日子他隻會過得很好,過得更好,前途無量。
隻要不跟她牽扯,就一定會幸福。
莊晴香微微垂眸,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輕柔地道:“你別急,我真的沒生氣,我理解的。”
陸從越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他總覺得她還有“但是”。
果然,莊晴香接著道:“但是我要離開是認真的,陸廠長,你可以另外找個奶孃或者保姆來照顧東華,我也要帶我兩個孩子迴孃家了。”
“為什麽?”陸從越煩躁地想一拳把牆打穿,“莊晴香,我、你……我們……”
“我們什麽關係也沒有!”莊晴香搶著道。
“你……”陸從越再次攥住她的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拉進屋,當著月月的麵親你,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種話!你也太不負責了!”
莊晴香瞬間緊繃起來:“你敢?!”
陸從越當然不敢,他要真那麽做了,莊晴香隻怕要恨上他。
他隻是嚇唬她,莊晴香卻當真了,全身的細胞都警惕無比:“陸從越,你放開我,我要迴家!”
她要走,他不放,僵持了不知道幾分鍾後,陸從越倏地鬆手,沉聲道:“迴家?你那個孃家?那裏有一個人算是你的親人嗎?你敢不敢問問月月,問她想不想跟你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