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林薇被釋放了,陸從越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對方很無奈,說是京城那邊有人直接遞話讓放的人,說是隻憑一麵之詞不能定林薇的罪。
“京城有人遞話?遞話的人是誰?姓孔還是姓陸?”陸從越問得很直接。
“這……我也不清楚,人家也遞不到我這種小卒身上。”
陸從越沉吟片刻,沉聲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查,林薇你們還是要盯緊了。像這種教唆犯,有人遞話放出來……以權謀私、以勢壓人……京城的人還真以為自己能高人一等了?”
對方應了聲,陸從越結束通話電話,揉了揉額頭。
那兩個地痞無賴能半夜精準翻牆找到莊晴香,說是偶然起意他纔不信,查了許久才查到林薇頭上,他在省城待了幾天,把林薇送進局子。
這事他還沒跟莊晴香提呢,沒想到魯莉就找過去了,孔雅珍還摻和其中。
想來遞話的人就是孔家人。
傍晚,陸從越直接就去了孔家。
孔軍和李振紅看到他過來,先是驚訝,繼而熱情招待。
畢竟是未來女婿,不好搞得太僵。
誰知陸從越坐下就一句話就是責問他為什麽要出麵保一個教唆犯。
孔軍都懵了,用力拍了下沙發扶手,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孔軍什麽時候犯過這種錯誤?!”
“你做沒做過我不知道,但錯誤你已經犯了。”陸從越輕嗤道,“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他也沒有喝茶的意思,說完就起身告辭。
孔軍和李振紅老兩口麵麵相覷,好一會兒,李振紅才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怎麽知道?保一個教唆犯?真是開玩笑,我孔軍會做這種事?”孔軍氣得又拍了沙發扶手幾下。
李振紅趕緊安撫他,生怕他太生氣搞得跟陸盛一樣進醫院。
“要不然,把兒子叫迴來問問?”李振紅不確定地問。
孔軍眉頭緊皺的思忖片刻,直接道:“估計跟兩個兒子無關,你問問關靜,看能不能跟雅珍聯係上,讓她趕緊迴來。”
“雅珍包庇教唆犯?這不可能!”李振紅搖頭,“雅珍不是那樣的人。”
“先讓人迴來,問問再說。”孔軍起身來迴踱了幾步,“我這把年齡了,可不想晚節不保。”
他們都是六十多的人了,已經要退居二線的人,隻想三個孩子都有出息,自己隻要能安安穩穩就行,可不能鬧出什麽事來讓人笑話。
陸從越從孔家離開後就迴招待所退房,拿了行李去火車站,他買了去省城的票,去看看到底怎麽迴事。
而這時,孔雅珍帶著林薇正從省城火車站上車,目的地是京城。
這是陸國強要求的,他撈林薇出來,條件就是讓她來趟京城,看看怎麽樣才能咬陸從越一口,見血的那種。
孔雅珍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她再三告誡林薇,有什麽事可以往莊晴香身上推,不要動陸從越。
“他畢竟是我未婚夫,我可不想他出事。”
“雅珍姐,我知道,您放心,我心裏有數。”林薇比之前瘦了一圈,看上去沒有之前那麽張揚,倒帶了幾分怯懦和可憐。
可沒人知道,她心裏對陸從越和莊晴香的恨意滔天。
陸從越既然看不上他,那他出不出事、死不死又跟她有什麽關係?
她就是想看陸從越和莊晴香去死!
陸從越這邊,形勢緊張。
莊晴香那邊卻一派輕鬆。
孔雅珍和魯莉一走,莊晴香心頭的石頭就落了地,出門也不怕被人堵了。
她又恢複了每天去食堂幫忙的節奏。
正巧,秋天好日子多,薑師傅和薑衛海接了三個喜宴的活,薑衛海趁機幫莊晴香賣了一批糕點糖果。
三個喜宴,莊晴香分到手二十塊錢。
莊晴香一個勁的對薑師傅和薑衛海表示感謝,想著之前刺繡料子的事薑家也幫了自己,她幹脆拿了點兒自己做的糕點和烤的麵包、餅幹,帶著兩個孩子去薑家表示感謝。
薑母看到她一個人帶了兩個孩子過來,驚喜不已,趕緊把人讓進來,幫著把孩子放到屋裏炕上,然後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又問她之前拿的料子用上沒有。
“用上了,那位專家很高興。”莊晴香微笑道,“小薑師傅迴來沒告訴您嗎?”
“說了,但他一個大男人對這個不太懂,說得不清不楚的,隻說廠裏給報銷了布料錢。”
薑母笑嗬嗬的,“要我說,這錢堅決不能要。”
莊晴香笑道:“既然廠裏給了您就拿著,公家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啊,您忘了?”
說笑兩句,莊晴香又把自己做的東西都遞給薑母,薑母也給麵子,當即開啟嚐了一口。
“這就是麵包?之前我聽老頭子和衛海說,你烤了麵包給那個外國人專家吃,我就好奇是什麽呢,原來就是這個味啊。”薑母一邊吃一邊驚歎。
“您喜歡的話以後我再給您烤。”莊晴香眉眼彎彎。
看到別人這麽喜歡自己做的食物,她心裏也很高興。
薑母越看莊晴香越順眼,怎麽看怎麽好。
長得好,手藝好,還會做洋人吃的東西,怎麽就會有這麽好的女子呢?
想到自己兒子笨嘴拙舌的,這麽久了還不敢說出自己心意,薑母有些忍不住,就問了一嘴:“晴香啊,你這陣子一直在食堂後廚幫忙,跟我們家衛海也很熟了吧?你覺得我家衛海咋樣?”
“小薑師傅很好啊。”莊晴香實話實說,“手藝好,脾氣也好。”
“是吧?我兒子我知道,他是個好脾氣的。”薑母笑嗬嗬地道,“你不知道,之前街裏街坊的就說,誰嫁給我家衛海就等著享福呢。”
莊晴香聽出薑母話裏的意思,笑容淺了幾分。
“嬸子,我還得趕快迴去,家裏好多活要忙呢。”她起身告辭。
薑母趕緊拉住她:“不行不行,哪能剛來就走呢,你看你還帶了這麽多東西過來,怎麽也得留下吃口飯再走。”
“不用了。”莊晴香婉拒,“嬸子,我真的還有事要忙,就不留了,下次再來看你。”
眼瞅著她態度這麽堅決,連孩子都背上了,薑母有些著急:“你再待一會兒,陪嬸子嘮嘮嗑,衛海一會兒就迴來了。”
話音剛落,薑衛海的聲音就在外麵響起。
“娘,我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