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莊晴香疲憊的不想起,可是小錢月醒了,她得起來做早飯。
沒想到,吃早飯的時候,小錢月突然看著陸從越問:“陸伯伯,我是不是在屋裏看見你了?”
心虛的兩個成年人頓時僵住。
不過,大人想糊弄小孩還是反應很快的。
“是啊,伯伯進屋去拿東西,正好月月醒了。”
小錢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記得陸伯伯在櫃子那裏,我還以為在做夢……”
小孩就這麽被糊弄過去,莊晴香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飯,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灼灼的盯著自己,盯得她臉皮發燙。
吃過飯,陸從越就很積極的送小錢月去幼兒園了。
莊晴香剛收拾完,打算趁著兩個奶娃娃不哭鬧的時候繡幾針,陸從越又迴來了。
一迴來就關了院門。
莊晴香震驚地看著他。
陸從越摸摸鼻子:“明天週末我值班,今天調休,在家多陪陪……孩子。”
莊晴香點頭:“那你進屋去陪孩子吧,我今天得把活幹完。”
加把勁今天就能繡完,就可以弄好送給羅斯先生了。
陸從越大步流星的進屋去,莊晴香側耳聽了聽,聽見他在逗孩子,便收心繼續幹活。
沒過幾分鍾,她就聽見陸從越喊她進去看孩子怎麽了。
莊晴香心裏一緊,丟開手裏的繡花繃子趕緊進屋。
結果孩子沒怎麽,她人被陸從越給抱住了。
“我人都迴來了,你還有心思繡花?”他竟還抱怨。
莊晴香無語:“東西是給羅斯先生的,他滿意的話不也是幫你的忙?”
“我都說了誰管他滿意不滿意……”陸從越的唇貼在她的頸間,邊吻邊抗議,“說了你又不聽,非要弄那個費神費眼的東西,你都沒給我繡過。”
“陸從越,你別胡鬧,三十好幾的人了……”莊晴香無奈地推他的頭,根本推不動,反叫他推著往炕上倒。
“你……別鬧……”
陸從越百忙中抬起頭:“你也知道我三十好幾的人了,昨晚被你得了手,你就偷著樂吧。”
莊晴香捂眼。
他已經距離她剛認識時的陸廠長七萬八千裏遠了,現在的他簡直是個倒打一耙的無賴。
三十多歲才開葷的男人簡直跟狼似的,偏熟透的身子被他一沾就軟,沒骨頭似的由著他折來扯去。
兩個人都得了趣,都不捨得離開對方,黏黏糊糊了大半天,莊晴香眼淚也流了,嗓子也啞啞的,什麽都幹不了,連奶孩子的本事都沒了,還是陸從越給孩子衝的奶粉。
莊晴香低頭看看身上的齒痕,還有滿屋的狼藉,咬牙切齒地瞪陸從越。
陸從越老老實實:“我錯了,我收拾,你歇著。”
等收拾利索,他也上了炕,摟著莊晴香打算眯一會兒。
就這樣手還不老實,在莊晴香軟軟的肚子上摩挲,突然低笑了聲:“會不會再生個娃出來?”
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莊晴香陡然驚醒,聲音發抖:“你說啥?不行!”
她這兩天被陸從越纏得竟忘了這事。
不行,絕對不能懷孕生孩子!
陸從越看不得她那副害怕的樣子,把人往懷裏拽:“怕什麽,懷了就生,我又不是養不起。”
“你別胡說!生下來算什麽……”莊晴香嚇得眼圈都紅了,“你、你怎麽不早提醒我這件事,現在怎麽辦?”
“不是說了,懷了就生。你要是願意,就跟我領證結婚,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讓他當個私生子,我繼續當你見不得光的男人。”陸從越越說越氣悶,越說越委屈。
他陸從越怎麽就混成這樣了?
莊晴香聽不得這些。
她隻有一個念頭,堅決不要懷孕生孩子。
她已經有兩個孩子要養了。
不,不對,是他們之間就不能要孩子!
莊晴香被陸從越這一句話嚇得魂不守舍的,就怕肚子裏真有了陸從越的娃。
因為害怕,更是不允許陸從越再碰她一下。
陸從越見她如此嫌棄自己,原本的好心情直接變成陰雲密佈。
偏這時還有人往槍口上撞。
聽見敲院門的動靜,陸從越火冒三丈地吼:“誰啊?”
“從越,是我,關姨。”關靜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陸從越眉頭緊皺,語氣更是衝地要死:“今天我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從越,你父親生病住院,明天我們得一起迴去一趟,你先開開門,咱們商量商量。”關靜耐心地道。
“我沒空,你自己迴吧。”陸從越沒好氣地道。
門外靜了幾秒,又想起其他人的聲音。
“陸廠長,您還是開門跟……關同誌好好商量商量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鬧那麽僵呢。”
陸從越臉一沉,快步開啟院門。
外麵,除了關靜,竟然還有辦公室和工會的兩名同誌。
陸從越知道這是關靜特地叫來的人。
陸從越的目光掃過那廠裏的人,挑了挑眉:“我竟不知道,咱們廠的職工什麽時候聽一個外來人員的命令了。”
辦公室和工會的兩個人麵露尷尬。
關靜急忙柔聲道:“是我拜托兩位同誌陪我過來的,你別衝人家發脾氣。”
“嗬……你來找我還需要有人陪著?”陸從越似笑非笑。
工會的人趕緊道:“陸廠長,關同誌說因為家裏的一些誤會跟您關係鬧得有點兒僵,拜托我們過來當個和事佬……”
陸從越眸光一緊:“我家裏的事,還輪不到廠子裏的人管!”
毫不客氣的一句話,讓工會的人窘迫的漲紅了臉。
關靜便做好人道:“好了好了,家裏的事就別連累其他同誌了。兩位同誌,謝謝你們陪我過來,我這個兒子脾氣有些大,你們別介意,先迴吧,剩下的我來跟他說就好。”
兩個人巴不得趕緊走,再不走,陸廠長的目光能把他們殺死。
等人一走,關靜就收了剛剛的溫柔嫻靜,皺著眉質問:“大白天的,你關著大門幹什麽?”
說著,還伸著脖子往裏麵瞅,“那個保姆也在裏麵?你們倆在幹什麽?”
陸從越輕嗤:“跟你沒關係。”
關靜臉色微變,深呼吸,壓低聲音訓斥:“陸從越,你能不能有點兒腦子,你想成親,想找什麽物件找不到,為什麽要跟一個農村寡婦牽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