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誌生氣,正常情況下,男同誌都會退讓一步。
可陸從越卻沒有,反而冷聲道:“不請自來的人跟我討論禮貌?”
孔雅珍要不是牢記孔、陸兩家長輩的話,此刻都要忍不住撂挑子了。
深呼吸,孔雅珍快速平靜下來。
“行,我不跟你吵,我是來跟你講理的,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派保衛科的同誌跟著我,並且不讓我靠近你家,你這是把我當賊防著?”
陸從越嗤了一聲:“為什麽防著你你不知道?要我說明白?”
孔雅珍抿唇。
懷疑陸從越在說自己昨天掐孩子的事……
可她又沒掐他的樣子,她就是輕輕掐了下那個保姆的兒子。
而且真的很輕,當時她需要打斷關阿姨和陸從越的爭吵,小孩子哭兩聲最合適。
看陸從越一副珍惜孩子的樣子,孔雅珍識趣的調轉了個話題:“你防著我倒是挺積極的,你怎麽不防別人?別告訴我你看不出食堂那個胖男人跟你家保姆的關係。”
陸從越眉心微微一皺。
孔雅珍看見了,心中冷笑,心底深處更看不起陸從越。
果然是山溝溝裏出來的男人,沒見過世麵,一個鄉下寡婦就能把他的魂勾走,那寡婦還是個腳踏兩隻船的。
可笑!
“從越哥,我不知道你到底看上那個寡婦什麽,臉?胸?除了這些她還有什麽?能給你什麽助力?你現在的身份,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最起碼是能給你助益的,這樣你事業上才能更上一層樓,你說呢?”
陸從越終於抬起頭,視線掃過眼前的孔雅珍,惡劣的嗤笑了聲:“你除了有個好爹,還有什麽?臉沒有,胸沒有,快三十了還沒嫁出去就想讓我接手?”
孔雅珍氣得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沒素質的男人,現在可算見識到了。
怎麽會有人把話說得這麽難聽?!
“陸從越,你……”
“我向來實事求是,不撒謊。”陸從越毫不掩飾眼裏的鄙夷,“我還有更過分的話沒說,你想不想聽?”
他眸中精光閃過,孔雅珍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想離他遠一點。
剛剛,她感覺自己的底細都被他看出來了。
可那怎麽可能?
她的事一直瞞得好好的,連陸家人都不知道,所以陸家人才會看中她當兒媳婦。
“你、你別太囂張!我們兩個人的事是已經定好的,不容改變,你別惹陸伯伯生氣……”
孔雅珍說得色厲內荏,不等陸從越開口就一溜煙跑了。
陸從越臉色沉得厲害,片刻後不屑的哼了聲,直接抓起電話打出去。
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轉到京城陸家,聽見接電話的聲音是個年輕的聲音,陸從越直接道:“我是陸從越,讓陸部長接電話。”
接電話的人沒說話,卻也哼了聲,雖然隻是很簡短的一聲,陸從越也聽出其中的鄙夷和不屑。
他知道,剛剛接電話的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陸國強。
隻可惜,他們從來沒有什麽兄弟之情。
很快,陸盛接起電話:“喂,從越,跟小珍相處得怎麽樣?”
陸從越扯了下嘴角,眸光冰冷:“陸部長,我是來跟你憶往昔的。”
“什麽?”陸盛不解。
陸從越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當年,你拋棄我娘和我的時候是怎麽說的?說你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感情,無法攜手走完一生,說你要追尋真愛,與相愛之人白頭到老……”
“夠了!”陸盛皺眉,不悅地嗬斥,“你打電話就是說這些無聊的東西?陸從越,你就算是廠長也不能這樣占用電話線,這是浪費國家資源!”
陸從越直接笑了:“無聊?這樣無聊的事情明明是你拋棄的,現在你卻撿迴來,還要我遵守什麽父母之命,你老糊塗了吧?”
“陸從越!!”陸盛震怒,“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我是你父親!”
“你是沒養過我的父親,也是出爾反爾、表裏不一的陸部長!”陸從越冷冷地道,“以前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接受什麽狗屁的聯姻,你是老得記性不好了還是我最近脾氣太好讓你們誤會了什麽?竟然把孔雅珍那樣的爛貨送到我麵前,想讓我跟她結婚?你那麽看好她,你娶了吧,你不是最喜歡年輕的,她可比你現在的老婆年輕多了,很適合你!”
陸從越一頓輸出,電話那頭的陸盛氣得渾身打擺子。
陸從越清楚的聽見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喘息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緊接著就響起陸國強的驚叫聲。
“爸,爸你怎麽了?爸你別嚇我!”
陸從越聽著,想笑。
“陸從越,你跟爸說什麽了?你知不知道爸現在身體不好,你這樣會氣死他的!”陸國強拿起電話大聲嗬斥,“你這樣是不孝,你簡直……”
話沒說完,他又開始驚叫起來,電話都來不及說了,直接扔到一邊,扶住眼看要厥過去的陸盛。
陸從越拿著電話聽得一清二楚,聽了幾分鍾才把電話掛了。
真可惜,自己不在,不然心情可以更愉悅。
再看桌上的那些檔案,都不覺得煩躁了。
他愉悅了,京城陸家那邊卻雞飛狗跳,眼瞅著陸盛捂著胸口臉色都開始發紫,陸國強嚇得不行,趕緊讓人開車過來送陸盛去醫院急救。
陸國強才二十二歲,工作什麽的都還沒定下滿意的,這個關鍵的時候陸盛可不能出事。
把人送去急救後,他還想法設法的聯係上了關靜,把父親被陸從越氣病進醫院的事說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下班時間,關靜放下電話時手發抖,眼圈發紅。
辦公室主任擔心不已:“關同誌,您沒事吧?”
關靜搖頭,眼淚卻簌簌而落,她擦著眼角的淚哽咽道:“你們廠長啊……可把我家老陸氣壞了,現在都進醫院了,差點沒搶救過來。”
“啊?”辦公室主任驚呆了,這樣大的事,就這麽說出來了,真的對嗎?
關靜繼續擦眼淚:“唉,我真不知道該拿你們廠長怎麽辦了,我們對他還不夠好嗎?他卻當我們是仇人,我們做父母的哪裏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