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龍的“加入”,不僅沒能解救李大坤和孫桂芬,還讓二人被揍得更狠了。
三人不是沒有反抗,可他們連葉一程的衣角都沒碰到。
院子裏的哀嚎聲連綿不絕,葉一程覺得擾民,幹脆利落地扒下他們的衣服堵嘴。
附近的街坊鄰居隱約聽到這邊的動靜,端著飯碗出來準備看熱鬧下飯。
結果剛出門動靜就沒了,隻得悻悻地蹲在自家門口吃飯拉家常。
這場單方麵的暴力輸出,持續了約莫二十分鍾。
李家三口鼻青臉腫、眼冒金星的倒在院子裏,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跟屍體沒什麽區別。
葉一程倒是還想繼續,又怕一下子把人打死了,就暫時放過了他們。
她沒有忘記正事,踢了踢地上死豬一樣的李大坤:“把錢票拿出來,所有的。”
李大坤眼皮一跳,一動不動的裝死。
葉一程冷哼一聲,抬腳重重踩在他的肚子上。
李大坤差點閉過氣去,嚇得急忙睜開眼,痛哭流涕地服軟:
“我拿,我拿,求你別再打了……”
葉一程收起腳,又給了孫桂芬和李成龍兩下。
兩人發出痛苦的哼哼聲,看向她的眼神充滿畏懼。
這個厲鬼,這個煞星,真是太可怕了!
這一頓胖揍,已經把母子倆的膽子揍沒了,再也不敢正麵與葉一程硬碰硬。
李大坤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他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去屋裏拿錢票。
葉一程沒管地上的兩個人,跟著李大坤進屋看他們藏錢票的地方。
李大坤是真怕了她,見她跟過來屁都不敢放,畏畏縮縮地走到紅木衣櫃前蹲下,伸手在底板下一陣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一個雕花木盒子。
葉一程一眼認出木盒子是葉家的物件,因為上麵的雕花跟紅木衣櫃上的雕花一模一樣。
原主都不知道衣櫃底部另有乾坤,這個老雜碎卻一清二楚。
不知道葉家那些值錢的物件,是被李家人藏在這座房子裏,還是被賣掉換錢了。
李大坤覷了眼葉一程的臉色,小心翼翼遞上木盒子:“所有的錢票都在這裏了。”
葉一程瞥了他一眼,接過木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兩遝大團結。
在大團結旁邊,是各種各樣的票證。
最多的是肉票糧票,其次是布票工業票,最珍貴的一張自行車票、一張縫紉機票、一張手錶票以及一張收音機票。
這“三轉一響”的票證,是李大坤和孫桂芬費了一番功夫弄到的,特意留著給李成龍結婚用。
葉一程粗略地看了眼,就放迴盒子裏,拿起兩遝大團結,在李大坤的眼皮子底下數起來。
一共是兩千塊。
與葉爺爺留下來的八千塊相差太多了。
葉一程根本不跟李大坤廢話,提腿抬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四腳朝天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敢把我當傻子糊弄,我把你打成真正的煞筆!”
這一腳力道不輕,李大坤疼得叫都叫不出來,整個人蜷縮成了蝦米。
葉一程眼睛都沒眨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哐哐又是兩拳砸到他的臉上:
“我爺爺留下的八千塊,還有那些值錢的物件,我要分厘不差的拿迴來!”
李大坤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開始臉頰抽搐不受控製地翻白眼。
聽到葉一程的話,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虛弱地哀求道:“交,我交,別打了……”
葉一程鬆開手,冷冷地看著他跟軟麵條一樣倒在地上,撲騰了半天才扶著床沿踉蹌著站起來。
孫桂芬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想要阻止李大坤又畏懼葉一程,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大坤找出李成的房間鑰匙,開啟房門後,從她的梳妝台夾層裏,將藏起來的三千塊錢交給葉一程:
“這、這些年我們花用了不少,現在就、就剩下這五千。再多的你就算把我們打死,我也拿不出來了。”
葉一程冷冷一笑,根據記憶在心裏計算這十年李家人的花銷。
自從李家人鳩占鵲巢,這十年裏他們一家四口幾乎頓頓大米飯。
隻是細糧的定量十分有限,工人每月約莫十三斤,十歲以上、沒有工作的人隻有十一斤。
算上屬於原主的那份細糧,李家人每月的細糧總量是四十八斤。
就這點細糧,根本不夠李家四口頓頓吃,於是每個月會去黑市高價買細糧。
十年算下來,光是買細糧的錢,至少花掉了一千五百塊。
算上從黑市高價買的肉蛋、布料等,這個數字隻會更高,加起來遠遠不止三千塊。
八千的差額勉強能對上,葉一程似乎相信了李大坤的話,沒有追究花掉的三千塊,示意他去找那些值錢物件。
李大坤暗暗鬆了口氣,以為糊弄過去了,忙不迭地鑽進廚房,灰頭土臉地從灶膛底部的坑洞裏,掏出一個鐵皮盒子。
這裏麵裝的都是好東西,早被孫桂芬視為自己的。
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落到葉一程手裏,她的心開始一抽一抽地疼,甚至忘記剛才被胖揍的痛,期期艾艾地說道:
“小程,這些老物件會給你帶來麻煩,不如讓我們替你保管,等風頭過去再交給你吧。”
葉一程沒有鳥她,直接開啟鐵皮盒子。
最上麵的物件被柔軟的絨布緊緊包裹住,顯然裏麵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葉一程隨意拿起一個絨布包,揭開絨布一看,是一對品相完美的羊脂玉鐲子。
她一眼認出這是葉奶奶的遺物。
除了羊脂玉鐲子,還有五對金銀鐲子,三條珍珠項鏈,以及十餘對不同材質的耳墜。
這些首飾沒有一件是凡品,過些年頭拿出來,件件價值不菲。
葉爺爺的遺物不多,隻有三件。
一隻勞力士手錶,一隻羊脂玉扳指,一支金筆。
羊脂玉扳指與那對羊脂玉鐲子,能看出是來自同一塊玉料。
這些東西現在不值錢,也沒人敢往身上戴,否則孫桂芬早戴出去炫耀了。
葉一程對它們不感興趣,卻不會白白便宜別人。
在孫桂芬的極度眼紅中,她毫無心理負擔的統統收起來,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該慶幸我爺爺奶奶的遺物還在。”
李大坤三人聽懂了話裏的意思,心裏嘔得要吐血,臉上還要強裝她手下留情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