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程胃口大,在末世時抱盆吃飯。
如今換成這副常年挨餓的身體,她就不敢這麽造了。
一邊吃一邊調動異能助消化,才把小半鍋米飯和桌上沒怎麽動的幾盤菜炫進胃裏。
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葉一程打了個滿足的飽嗝,一抹嘴裏哼著曲兒迴到房間。
看著兩塊破木板搭建的半米寬小床,再看硬邦邦辨不出原色的鋪蓋,葉一程果斷轉身來到一間朝南的臥室。
這是整座院子麵積最大,采光最好的臥室,是葉爺爺葉奶奶在世時,花大價錢為原主這個孫女佈置的。
不僅帶有小書房,還有這個年代少見的獨立衛生間和淋浴裝置。
李家人鳩占鵲巢後,李成龍和李成鳳都看上了這個房間,為此兄妹倆還起了好一番爭執,險些大打出手。
最後李成龍憑借多出來的二兩肉,在李大坤孫桂芬的支援下住了進去。
至於原主,被李家人逼到狹小昏暗的雜物間,一住就是十年。
見房門沒有上鎖,葉一程直接伸手一把推開。
跟記憶中一樣,房間采光無敵,且十分幹淨,看不到一絲衛生死角,就是床上有些淩亂,堆著幾件換下來的衣裳。
原主被李家人當保姆使喚,李家父子的褲衩子都丟給她洗,這個房間的衛生也不例外。
想到原主這些年的遭遇,葉一程對李家人愈發厭惡,決定等人迴來了再揍一頓。
這個房間,也是她的。
心裏有了計較,葉一程根據原主的記憶,果斷關上大門並拴死,來到葉爺爺生前的書房。
書房也沒有上鎖,她輕輕推開房門,入眼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完全看不到曾經書香滿屋的場景。
三麵牆的紅木書架,早被李家人拉出去賣了,上千本書籍也被送去廢品站。
當時原主極力阻止,被李成龍和李成鳳聯手打得頭破血流,還帶傷餓了三天。
葉一程無視這些雜物,環視一圈目光落牆壁的兩盞壁燈上。
她走到壁燈前,伸手觸控左側壁燈的底座,微微用力逆時針旋轉三週,就聽見裏麵發出一道細微的哢嚓聲。
葉一程眸光微動,如法炮製摸向右側壁燈底座,順時針旋轉三週。
下一刻,腳下傳來震動感,地麵發出連貫的哢嚓聲,隻見光線略暗的角落裏出現一個一平方大小的方形洞口。
這是葉家密室的入口!
葉奶奶去世後沒多久,葉爺爺擔心自己哪天走的突然,來不及交代葉家最大的底牌,就把原主叫到書房,親自跟她演示開啟密室的方法。
不過葉爺爺沒有帶原主去密室,隻含糊的說裏麵藏了一些小玩意,囑咐原主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原主也不清楚密室裏到底有什麽,更不敢對任何人提起。
葉一程對密室裏的“小玩意”很好奇,開啟手電筒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下去。
密室很深,有二十多步台階,順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裏麵堆滿密密麻麻的箱子,粗略估計三百個往上。
葉一程有些心驚,愈發好奇這些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她把手電筒放到一旁,隨手開啟一口落滿灰塵的箱子,刹那間就被簇擁而來的金光晃花了眼。
是大黃魚,滿滿一箱大黃魚!
饒是見過大世麵,葉一程也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哦豁,發財了!
葉一程露出一副財迷樣,十分稀罕的伸手摸了兩把,喃喃低語:
“這一箱大黃魚買李家四條狗命綽綽有餘,老爺子老太太你們就安息吧,我一定為你們的孫女報仇。”
欣賞完大黃魚,葉一程開啟第二口箱子,還是滿滿一箱大黃魚。
緊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一直開到第十一口,裏麵裝的是書籍。
葉一程來了興趣,湊近手電筒翻開一看,竟然是一本古醫書,上麵的一行行一列列全是繁體字。
又翻看了幾本,也都是古醫書,還是同一個朝代的。
這箱古醫書的價值,遠遠超過一箱大黃魚。
葉一程不知道,葉家先祖是宮廷禦醫出身,後人們繼承先祖遺誌,在各地開設醫館懸壺濟世,以治病救人為己任。
民國時期,葉家在全國興辦藥廠,派家中子弟前往西方學習西醫取長補短,葉爺爺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戰事爆發,葉家上下為抗戰捐藥捐錢,建國後更是無償將五家藥廠和大半家產捐給國家,支援國家建設。
密室裏這些書籍財物,葉爺爺葉奶奶原本也打算捐掉的,畢竟沒有子孫繼承,留著也沒有用。
後來二老收養了原主,想給原主最好的生活,才留下了這些東西。
李家人鳩占鵲巢後,一直懷疑葉爺爺並沒有把家產全部捐給國家。
隻是他們把屋裏屋外翻了個底朝天,除了葉爺爺留給原主的八千塊錢和一疊票證外,他們連根雞毛都沒有找到。
這些年李大坤和孫桂芬沒少旁敲側擊的問原主,被原主裝傻充愣糊弄過去,因此他們才沒有發現這個密室。
箱子太多了,葉一程來不及一箱箱開啟細看,她意念一動,滿地密密麻麻的箱子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葉一程有一個空間。
前世末世來臨時,她佩戴的祖傳玉環發生變異,形成一個無限空間。
空間時間靜止,放進去的物資不會過期也不會變質。
美中不足的是無法存放活物,也沒有土地種植,連葉一程自己也無法進去,隻能靠意念收取物資。
如今是特殊時期,李家人又一直懷疑葉爺爺留了一手,這些東西放在密室不一定安全,還是收進空間最穩妥。
葉一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遺漏,便把自己留下的痕跡一一清理,纔拿起手電筒離開密室。
上去沒多久,李大坤父子倆就迴來了,不見孫桂芬的蹤影。
看到客廳裏翹著二郎腿啃蘋果的葉一程,父子倆不知怎麽的開始心虛,身形也變得僵硬起來,站在原地沒敢動。
葉一程掀開眼皮,斜睨著明顯有事的倆雜碎,表情似笑非笑。
李成龍還是太年輕了,被她像看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的眼神看著,憋在胸口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他惡狠狠地瞪著葉一程:
“你個賤人看什麽看,別以為老子會怕你!”
他媽已經迴孃家找神婆了,最遲晚上就會迴來,到時候一定能讓這個賤人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