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下來了,就在下週六,先領證後辦酒,這次我晉升後勤部主任算是穩了。”
“哼,這麽一樁好婚事便宜那賤骨頭了!”
“爸,媽,你們真聰明,先是讓我妹頂替賤骨頭嫁到京市大首長家,這次又把賤骨頭子廢物利用跟廠長搭上關係,咱家要發達了!”
“……”
餐桌上,李家三口一邊吃午飯,一邊算計吃絕戶,被雜物房剛接收完記憶的葉一程聽得一清二楚。
嘖,趴在一個孤女身上吸血,好特麽無恥歹毒的一家子!
葉一程的唇角勾了勾,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銳利的眸光與清純小白花的長相格格不入。
她閉眼指尖微動,下一刻,窗台上被烈日曬得軟趴趴的太陽花,跟打了雞血似的株株挺立,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微風下輕輕搖擺。
葉一程睜開眼,眼底劃過一道流光。
好訊息,木係異能還在。
壞訊息,等級跌落到一級,不具備殺傷力。
前世葉一程生活在末世,天災肆虐,動植物變異,喪屍橫行。
好在一部分人類激發出異能,齊心協力保住了人類的火種。
眼看末世即將結束,人類歡欣鼓舞迎接新生,誰知一顆不知名的小行星突襲地球,包括葉一程在內的所有人集體下線。
葉一程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早已將生死看淡,卻沒想過會是這種死法,更沒想到一睜眼竟然穿越到華國1967年。
原主也叫葉一程,剛出生就慘遭遺棄,被好心的葉爺爺葉奶奶收養。
葉家老兩口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參軍在戰場上壯烈犧牲,女兒在戰亂中失蹤下落不明,隻剩下夫妻倆相依為命。
原主的出現是老兩口晚年最大的慰藉,祖孫三人的日子平淡又溫馨。
隻是好景不長,原主八歲那年,葉奶奶和葉爺爺先後離世。
老兩口沒有其他親人,在海城僅有李家這門七彎八拐的表親。
葉爺爺下葬後的第三天,李家人就打著照顧原主的名義鳩占鵲巢。
他們不僅霸占房子搶走老兩口留給原主的房子錢票,還把原主當保姆使喚,經常虐打她不給她飯吃。
李家人都是戲精,在人前對原主嗬護備至,背地裏挖坑算計原主,敗壞原主的形象和名聲。
小小的原主百口莫辯,哪是這一家子的對手。
漸漸的,刁蠻任性、奸懶讒猾、冷心冷肺白眼狼成為她的代名詞。
在長達十年的身體虐待和精神霸淩下,原主變得膽小怯懦,沉默寡言。
葉爺爺給原主定下的娃娃親,被她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原主低估了李家人的無恥歹毒,連這根救命稻草也要奪走。
半年前,李成鳳過完十八歲生日,到了能領證結婚的年紀。
在李大坤夫妻的算計下,李成鳳頂替原主的身份,帶著定親信物和介紹信前往京市,履行葉爺爺為原主定下的婚約。
頂替身份搶走婚約還不算,李大坤為了競爭食品廠後勤部主任的位置,決定將原主嫁給廠長患有嚴重精神病的侄子。
原主知道後,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最後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個陰暗雜物間……
葉一程摸了摸心髒的位置,這裏還殘留著原主的憤怒、怨恨和絕望。
舔了舔幹澀的唇,就感覺到腹中傳來一陣燒灼的饑餓感。
從昨天到現在,這副身體粒米未進。
葉一程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來,額頭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虛汗,渾身上下透著久臥後的僵硬痠麻。
葉一程運轉微弱的木係異能,周身縈繞的不適立即得到緩解。
她穿上破了兩個大窟窿,露出兩個腳拇指的布鞋,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的一家三口正在暢想吃絕戶後的好日子,聽到腳步聲不約而同地扭頭看過來。
“喲,大小姐捨得出閨門了。”
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帶著濃濃的惡意。
如今正是風聲鶴唳的特殊時期,“大小姐”這個代表剝削階級的稱呼,扣在誰頭上都會引來一場天大的禍事。
“你個賤皮子躲了兩天懶,害得全家沒有幹淨衣裳穿!趕緊滾去把衣裳洗了,再給我把屋子打掃一遍,不然晚上你別想吃……”
孫桂芬習慣性的扯開大嗓門使喚葉一程,然而不等威脅的話說完,一記淩厲的拳頭迎麵砸來,落在她大張的臭嘴上。
“啊——”
孫桂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肥胖的身體撞翻椅子摔倒在地,滿口鮮血混著兩顆打落的牙齒噴了一地。
“賤皮子,你竟敢對長輩動手!”
坐在主位吃飯的李大坤反應過來,頓時又驚又怒,將手中的飯碗朝著葉一程的腦袋猛力一砸。
這熟練的動作,顯然以前沒少幹。
葉一程偏頭避開,飯碗砸在冷硬的地麵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對上李大坤錯愕憤怒的目光,葉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隨手抄起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李大坤抬起的手掌。
呲——木質筷子輕易穿透骨肉,帶著整個手掌牢牢釘在桌麵上。
“啊——”
李大坤痛到麵目猙獰,臉色比泡了三年福爾馬林的豬皮還要白。
葉一程看著腳下白花花的米飯,臉上浮現出肉痛之色。
下次不能在吃飯的時候揍人,太糟蹋糧食了。
見短短一個照麵的工夫,爹媽就被自己從小踩在腳底下的人傷成這樣,李成龍憤怒地抓起椅子往葉一程砸去:“小賤人,去死吧!”
李成龍長得又高又壯,力氣比李大坤大的多,這一下砸實了,不死也要重傷。
葉一程唇角的弧度加深,在李成龍充滿惡意的目光中,伸手穩穩抓住砸過來的椅子,抬腳粗暴地踹向他的肚子。
嘭!
一百多斤的身體倒飛而出,直接撞開三米外的主臥房門,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埃。
一時間,客廳裏全是痛呼哀嚎聲,比唱大戲還要熱鬧。
葉一程不滿意的嘖了一聲:“沒勁。”
到底是換了一副身體,殺傷力嚴重不足,才讓這三個雜碎還有命製造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