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像渣女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周雲霽沒再看她，隻是盯著前方的路，語氣淡淡的：
“許安好，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許安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聲音平平的，“就是覺得你這理由挺新鮮。三個月前死皮賴臉要嫁給我的是你，往我身上潑髒水逼我娶你的是你，下藥的也是你。現在睡完了，一句‘發現不是愛情’就想翻篇？”
許安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得勁！！
說的她越像個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
不過他說的，她也沒法辯駁。
那些事確實不是她乾的，卻隻能吃啞巴虧，通通認下。
周雲霽沒再開口，車廂裡又安靜下來。
許安好靠在椅背上，餘光掃過他的側臉。
那輪廓綳得緊緊的，下頜線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他盯著前方的路，眼也不眨，可那雙眼睛裡沒有焦點，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她忽然有點看不懂他。
以他們倆的關係，她主動提離婚，他應該高興才對。
現在這副樣子，八成是麵子上掛不住，要麼就是覺得那晚發生了關係，他得負什麼責。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周雲霽，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她開口，聲音比剛才平了些，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沒底氣，“可感情這種事，你心裡也清楚，它真不是硬湊就能湊出來的。這三個月我們試過了，你不是也發現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其實兩個人沒有感情，卻因為各種因素，比如責任啊、麵子啊什麼的捆綁在一起才痛苦。與其這樣相互折磨一輩子，倒不如向前看，你說是不是？”
說完，她看著他的側臉，等他回應。
他沒有說話。
許安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正準備收回目光。
他卻忽然開口：
“許安好。”
那聲音沉沉的，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許安好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嗯？”
“你這個人，是真的自私。”
許安好的睫毛顫了顫。
這話她聽他說過，可這一次，語氣不一樣。
她沒有接話。
周雲霽繼續說：
“離婚明明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可你聽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這三個月試過了發現不行’‘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他頓了頓。
“從你嘴裡說出來，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從頭到尾，錯的都是我，你一點責任沒有。”
許安好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隱在光影裡，眉頭微微擰著，嘴角抿成一條線。
周雲霽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沉沉的，沒有憤怒，沒有指責，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淡淡地補了一句：
“你倒是挺會撇清關係。”
許安好愣了幾秒。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辯駁，想說那些事真不是她乾的。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說不出口。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嘴角隻是微微扯了扯，眼睛裡卻沒有笑意。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第一天發現我自私啊？”
周雲霽沒說話。
隻是從後視鏡裡又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多了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許安好沒有深究。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莊稼地。
心裡憋屈的慌。
車廂裡又安靜下來。
車輪碾過土路，揚起細細的塵土，在陽光裡打著旋兒。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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