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跟許安好相像？
肖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
“奶奶，今兒家裡來客了。這位同誌……”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要怎麼介紹周雲霽。
老太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門口站著個穿軍裝的男人，身姿筆挺，濃眉深目，站在那兒跟畫報上的人似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這是你哥吧？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她上下打量著周雲霽，越看越滿意：
“你看看這身闆，這氣派，跟安好還有幾分相像呢——都是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家人！”
周雲霽站在門口，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哥？
他跟許安好相像？
老太太這話，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這身份，從丈夫變成姐夫，現在姐夫直接變親哥了！
肖楓的嘴角抽了抽，低下頭，肩膀微微抖著，像是在極力憋著笑。
許安好站在旁邊，也愣住了。
她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周雲霽，再看看肖楓那副憋笑憋得辛苦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剛才他亂認爹孃，把她養母叫得一愣一愣的。現在要是她說他是她哥，那是不是成了她亂認親了？
可要是不認，怎麼解釋這大半夜的，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跟著她來借宿？
許安好清了清嗓子，努力憋著笑，臉上堆起一個乖巧的笑：
“奶奶，您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周雲霽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沉沉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意外，有點複雜，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意味。
她居然就這麼認了？
老太太一聽自己猜對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哎呀，我說呢！這一看就是一家人，那眉眼，那氣派，都像！”
她熱情地招呼，拉著周雲霽的胳膊就往裡讓：
“快進來快進來，別站門口了。肖楓，去倒水！”
肖楓站在旁邊，聽見老太太這聲吩咐，腳步卻沒動。
他看了眼周雲霽，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不情願。
老太太又催促道，聲音裡帶了點嗔怪：
“你這孩子，快去給你安好哥倒杯水去！”
肖楓這纔不情不願地往竈房走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周雲霽一眼。
那眼神裡，有笑意，有複雜，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意味。
周雲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秒。
肖楓先收回目光，進了竈房。
——
老太太拉著周雲霽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唸叨：
“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講，我好準備準備。安好這丫頭也是，你哥來家裡住也不提前說一聲……”
許安好跟在後麵，聽著老太太一聲聲“你哥”“你哥”地叫，憋笑憋得辛苦，隻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走。
她偷偷看了周雲霽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任由老太太拉著往裡走。
月光底下，那側臉被昏黃的燈影映得半明半暗。
可她就是覺得——他也在憋著笑。
那嘴角，分明往上翹了一點點。
就那麼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許安好看出來了。
這人……
她咬了咬牙，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發現。
——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新洗的褥子，疊得整整齊齊。牆角的櫃子上擺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灑了一屋子，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老太太把周雲霽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坐在旁邊，拉著他的手就不撒開，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安好他哥，今年多大了？看這氣派，是當兵的吧？結婚了嗎？”
周雲霽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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