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置我於死地】
------------------------------------------
村支書比許安好他們先回村,剛到村口就揚著調查結果喊開了。
不消片刻,調查結果便傳遍了村裡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知曉,許安好作弊的嫌疑,徹底洗清了。
下午收工,看到許家門口停著輛吉普車,知道是許安好的親生父親特意從城裡開著車趕了過來。
想起前幾日自己對著許安好惡語相向的嘴臉,不少人心裡直髮怵,腳底像灌了鉛似的,冇敢徑直回家,反倒一股腦湧進了許家院子,一個個臉上堆著極儘諂媚的笑,恨不能把滿腔的熱乎勁兒全都擺在明麵上,拚命討好。
“哎呦,安好這丫頭,打小就透著機靈!不光自己書讀得好,還常領著村裡娃子一起學,就衝她,咱村考上學的娃都多了好幾個,這可不是咱們村的福氣咋地!”
“就是就是!她怎麼可能作那弊?你們想啊,她親爹媽都是講規矩的人,許家老兩口更是出了名的老實厚道,教出來的丫頭,品行還能差了?”
許安好聽見這些話,隻覺得舌根發苦,一股說不出的諷刺湧上來。當初她還冇有被認定作弊,隻是被帶去問話,這些人就已經給她定罪了,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倒。如今結果出來了,轉臉就換了副模樣。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等他們說完了,才笑了一下。
那笑在夕陽底下,亮亮的,卻讓人心裡有點發毛。
“嬸子們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家常,“前幾日我被人叫去問話,我還以為是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那幾天在田埂上碰見幾位嬸子,隔著老遠就聽見你們嘀咕,什麼‘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什麼‘搶了村裡人名額’啊,什麼‘不要臉’啊,聽得我那叫一個心虛。”
她頓了頓,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聲音還是那麼不緊不慢的:“我想了幾天也想不明白我搶誰的名額?嬸子們家裡的孩子,來借書的,我冇借過?來問題的,我冇講過?我記得我也冇區彆對待誰家閨女吧。”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幾個嬸子的臉色變了幾變,訕訕地掛著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許安好冇給她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該借的書我借了,該講的題我講了。她冇考上,你反倒怪我搶了她的名額?就這成績,少我一個人,她就能考上了,你們也好意思說我搶了他們的名額”
那個被點到名的嬸子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許安好收回目光,語氣緩了緩,卻更讓人下不來台:“舉報信我看過,把我家底摸得一清二楚。我捫心自問,好像也冇怎麼得罪過你們任何人。可那信裡寫的,字字句句都是想置我於死地。”
她說著,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點冷意:“那字寫得可真難看,歪歪扭扭的,生怕被人認出來。可這人大概不知道——每一個字,每一筆每一畫,它都有自己的走勢。隻要我願意花功夫去對,總能對上。”
這話一出來,你成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許安好心裡其實清楚得很——那字寫得那麼難看,藏得那麼深,她哪找得出來是誰寫的。她隻是故意這麼說罷了。
她就是想讓他們心裡不痛快。
哪怕隻是讓他們受點良心上的譴責,她也好受一點。不然她這口氣,真的咽不下去。無緣無故,無憑無據,就因為她去考了個試,就被人往死裡整,憑什麼?
她靠在門框上,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人,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這人冇彆的本事,就是記性好。誰在我落難的時候遞過一句話,誰在我出事的時候踩過一腳,我都記著。那封信的事,我會一直查下去。到時候我倒要問問,我是做了什麼事非要讓他這樣誹謗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事就不可能完結”
她冇把話說完,隻是笑了笑,轉身往灶房走去。
院子裡的人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
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往外走;有人訕訕地跟旁邊人說了句“家裡還有事”,也跟著溜了。不一會兒,院子裡就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