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談不上誰欠誰
平心而論,這狗男人除了婚內出軌踩了她的底線,做事不地道,旁的地方,倒也挑不出別的毛病。
兩人婚都離得徹徹底底,紅本本換成了綠本本,從此便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路人,本該再無半分瓜葛。
換作許安好從前見識的光景,夫妻離婚一扯上錢,男方不扒女方一層皮就算厚道了,恨不得把當初給的彩禮、送的零碎全掰扯得一清二楚,一分一厘都要往回討,哪還有主動貼錢給補償的道理。
可他在錢的事上,半分算計都沒有,這份敞亮,著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許安好心裡,的確小小震撼了一下。
她打小在自己的世界長大,見多了婚嫁裡的雞飛狗跳,彩禮早就成了繞不開的尖銳矛盾。結婚時為彩禮多少吵得麵紅耳赤,離婚時又為退不退鬧得老死不相往來,但凡沾了金錢,到最後半分情分都剩不下。
當初她提離婚,早做好了被扯皮、被人說閑話的最壞打算,所以走的時候,主動把彩禮原封不動留了下來。
就怕周家人覺得,她嫁給周雲霽才三個月就鬧離婚,是為了騙取這點彩禮,到時候牽扯不清,索性主動退還,落個乾淨。
她壓根沒料到,這場離婚會這麼順當,沒有旁人摻和,全是他們倆自行解決,周雲霽還特意把彩禮送回來,額外又添了自己攢下的補償。
手心的牛皮信封沉甸甸的,實在誘人。
許安好愛財是刻在骨子裡的,心裡的貪念像雨後瘋長的野草,止不住地往外冒,恨不得立馬把錢揣進懷裡,死死攥緊。
可真要收下,心裡又滿是彆扭。
震撼歸震撼,可拿了這筆錢,就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往後走在村裡的土路上,都覺得低人一等,腰桿永遠挺不直。
糾結片刻,她還是咬咬牙,狠狠把信封推回周雲霽麵前:“咱倆都離了,談不上誰欠誰,這錢我不能要。”
“彩禮本就是給你的,那一千塊算是補償。”周雲霽按住信封推回來,語氣沉實,帶著軍人的直白,“男女離婚,吃虧的總歸是女方。”
這話許安好不否認。
不說別的時候,起碼在這個年代,離婚對女人的名譽影響,遠比男人要大。
尤其是周雲霽這樣家境好、工作也好的,離婚對他壓根沒什麼影響,離了婚,想嫁他的女人多得是。
可她不一樣,一旦離過婚,往後難免被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三道四。
不過她本就不在乎這些,要是真在意,當初也不會那麼決絕地提離婚。
她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那倒是真的,我這都算二婚了,往後想嫁人都難,可這錢我還是不能要。”
周雲霽喉間泛起一絲澀意,並不覺得她往後嫁人難,隻是望著她略帶輕快的模樣,終究隻是苦笑一聲,沒再多言。
許安好還在接著說道:“當初你家給彩禮,本是奔著我倆把日子過圓滿去的,可如今婚離了,我倆在一塊才短短三個月,這彩禮理該退還給你家。”
“我周家從來沒有離婚了再往回要彩禮的規矩!”周雲霽眉頭瞬間擰緊,聲音沉了幾分,裹著軍人特有的硬氣,還藏著幾分抹不開的臉麵,“我周雲霽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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