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急著要跟他離婚
第二天,許安好起得還算早。
她沒退房,想著周雲霽來的時間沒準,辦完手續也不知道要耽擱到什麼時候,晚上能不能回村也不確定,索性多續了一天,省得來回折騰。
簡單洗漱完,她下樓找了家街邊早點鋪,買了兩個熱乎的肉包子,又喝了碗滾燙的豆漿,暖乎乎的熱氣順著喉嚨落進胃裡,驅散了初春的寒意,這才慢悠悠往民政科走。
到地方時還沒到九點,民政科門口冷冷清清的,隻有幾個工作人員剛到崗,正拿著掃帚打掃院子。
她掃了一圈,沒瞧見周雲霽的身影,便跟門口掃地的大爺搭了句嘴,借了個矮腳木凳,坐在屋簷下向陽的地方等著。
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可曬在太陽底下卻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檔案、端著水杯進出,都忍不住多打量她兩眼——大清早獨自守在民政科門口等,確實讓人稀奇。
來這裡的要麼是結婚要麼是離婚,往常這種事,都是男女雙方一塊兒來,從沒見過單獨一個人等的。
可見許安好神色坦然,半點兒不侷促,也沒半分愁容,大夥心裡反倒都預設她是來辦結婚喜事的。
許安好壓根沒在意這些打量的目光,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深灰色毛呢大衣,安安靜靜曬著太陽,心裡沒什麼起伏,就盼著周雲霽趕緊來,把手續辦完,徹底了斷這樁事。
正等著,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引擎聲,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過來,穩穩噹噹停在了民政科門口的空地上。
車還沒停穩,周雲霽的目光就先落在了屋簷下的許安好身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他一眼就看清了她的穿戴,從頭到腳全是新的,尤其是身上那件長款深灰色毛呢大衣,世麵上都是稀罕物,料子挺括,一看就金貴,尋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買。
許安好就坐在木凳上,身子微微往後靠著,愜意地曬著太陽,看著懶洋洋的,可眉眼全然舒展,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放鬆精神氣,是他結婚三個月來,從沒見過的模樣。
看著她一身簇新的衣服,周雲霽好像又有點確定,前天晚上她突然鬧情緒,就是嫌他之前給的衣服臟。
這心思變得莫名其妙,周雲霽算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陰晴不定。
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轉臉就因為一件衣服,連房間都不願進。早上更是不告而別,隻留一張字條。
結婚三個月,她雖說也會鬧點小脾氣,偶爾跟他慪氣,可從來沒這麼反覆無常過。
跟上次提離婚時一模一樣,二話不說打包行李,永遠都是說走就走,半句交代都沒有。
他早上他出操回來,看著桌上那張寥寥數字的離婚字條,心裡是真的壓著火氣。
氣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全然忘了之前在旅社遇上的糟心事,更氣她把自己當成洪水猛獸,避之不及,連在家屬院多住一晚都不肯。
可氣歸氣,轉頭又擔心。
晚上下班他連部隊的食堂都沒去,直接跑去宋家打聽,得知她沒回去,又騎著車滿街找了大半圈,直到半夜纔回家屬院,一顆心懸了整整兩天。
這兩晚他壓根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又氣又急,就怕她一個姑孃家在外頭出點什麼事。
周雲霽坐在駕駛座上,盯著她的身影看了半晌,心頭又悶又澀,最後還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急著要跟他離婚。
大清早天寒地凍的,她就早早跑過來守著,民政科裡除了上班的工作人員,就她一個等著辦離婚的,跟周遭格格不入,她自己卻半點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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