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啥。”
林月不想讓孩子也跟著擔驚受怕。
尤其大娃這孩子是所有孩子中最懂事的一個。
林月轉身衝大娃柔聲道。
大娃迷迷糊糊的跑去解決完呼呼大事兒又回屋繼續睡去了。
林月則是把院子裏的血處理幹淨,然後去灶屋給孩子們做早飯去了。
接連好幾天了,都是黑壓壓的陰天。
但老天爺彷彿就是在和人們開玩笑,就是不肯掉雨點。
林月早上給孩子們做了野菜湯,一人一個香噴噴黃燦燦的玉米麵餅子,裏麵林月還暗戳戳的給打了雞蛋。
所以今天的餅子格外的鬆軟噴香。
“咱們家養條狗好不好?”
看著孩子們一個個吃的香甜,林月便跟孩子們說道。
聽到這話,幾個孩子眼睛都瞬間發亮了。
“好!”
他們都喜歡狗狗。
林月便準備出門去找鄰居都問問,看看弄條凶點的狗回來看家。
這光景,人都不一定能吃飽肚子,也沒有幾戶人家願意養狗。
所以林月還沒問幾戶呢,村頭做豆腐的三大娘就把她家的那隻黑狗給送來了。
“這狗可是凶的很,你養著看門太合適了!”
三大娘說完,把狗繩子往林月手上一塞。
這狗是她家老狗下的崽。
故意趕出去好幾回了,可是每次都賴在門口不走。
三大娘心軟也就一直養著了,這聽說林月要狗,就牽著給送來了。
“哎!謝謝三大娘!”
林月看著對自己十分警惕,嘴裏狂吠的狗,覺得確實挺凶。
她打算帶回去拴在院子裏養著,等熟悉了再讓孩子們靠近,省的孩子們被咬傷。
“大娘,這一分錢你拿著!”
林月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錢遞過去。
三大娘笑眯眯的收下了。
這是當地老人說的一個習俗、
這狗啊是有靈性的,不能隨便就送給別人,不然容易壞了送狗人家的運氣。
所以林月才會給三大娘一分錢意思意思,也是為了圖個吉利。
林月牽著這條大黑狗回家,孩子們正蹲在家門口拿著小木棍在地上胡亂的畫畫。
看著媽媽帶著狗回來了,孩子們都興奮的圍了過去。
“汪!”
“汪汪!”
大黑狗凶的狠,不等崽崽們靠近就先開始狂咬個不停了。
大娃二娃三娃就都不敢靠近了。
“這狗可是很凶,剛來咱們家等熟悉幾天就好了。”
林月衝孩子們說道,一邊牽著狗進了院子拴在牆下位置。
趴在老地盤睡覺的小紅紅隻是輕輕瞥了家裏這個新成員一眼就繼續睡覺了。
“汪嗚嗚嗚···”
本來還凶的要命的大黑狗一進院子竟然秒慫。
~
牛大海家裏。
此時牛大海齜牙咧嘴的半躺在炕上。
他的右腿褲子擼起,小腿被紗布緊緊包著。
“大海哥,我那天去鎮子上遇見張家窪的張有財了!”
其中一個二流子田富兒站在炕前鬼鬼祟祟的說道。
牛大海這會兒腿正疼呢,聽到田富兒的話微微不耐煩,
“張有財算個啥東西!”
“大海哥你聽我說完呀!這張有財的姐可不就是咱村林大勇的媳婦兒嘛!
張有財親口給我說的,說老林家撿回家的那個小丫頭是個福星轉世,所以老林家才會好事不斷···”
田富兒眼珠子一轉衝牛大海咧嘴說道。
牛大海聽的一愣一愣的,“田富兒你小子活膩了啊,老子買個媳婦兒都差點關進去出不來,你想偷孩子那不得吃子兒啊!”
牛大海雖然平日裏混蛋,但經過上回那事兒,這種偷孩子的事情他可是不敢的。
聽到這話,田富兒趕緊衝他擺手。
“大海哥你又急了不是!”
“那小丫頭的身世誰清楚?不過是被林月那小娘們撿回家的,本來就不是她家的孩子!
張有財說了,隻要咱們把那個小丫頭交給他,剩下的就不用咱管了!大海哥,張有財可是說了,能給咱們這個數呢!”
田富說著伸出他那髒兮兮的手,指甲蓋裏都是厚厚的黑泥。
“一百夠幹啥的,去去去!我煩著呢!”
牛大海不耐煩的推了一把田富,他這腿還疼著呢。
“啥呀!是給一千!”
田富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冒著精光,臉上盡是貪婪。
牛大海也瞪大眼睛,“真的?”
“我聽張有財那意思,他認識個有錢的主,那人應該是挺厲害的,聽說這小丫頭是天生富貴命,就想著帶回家當閨女呢!”
田富就解釋道。
這是前天在鎮上某地方打牌的時候遇到張有財,張有財多喝了點酒才透露出來的。
聽到這話,牛大海捏著手指心動了。
到時候事成了,分給田富兩個人一人分三百塊錢,他還能剩下四百塊錢!
到時候不光把上次買媳婦兒白花的錢賺回來,還能多得一百!
想到這裏,牛大海的腿都不覺得疼了!
~
“媽媽,我們去薅草回來喂兔子!”
孩子們蹲的遠遠的看了一會兒大黑狗,很快就沒興趣了。
孩子們一人背著個小筐簍,小寶也背了一個。
“好,早點回來!到飯點我可不出去找你們!”
林月在院子裏洗著衣服衝孩子們囑咐道。
家裏那口井裏麵的水像是源源不斷,一點都沒受到幹旱的影響。
不過林月也特地叮囑過家裏的孩子們,這件事誰都不能說。
她不能低估人性的惡。
幾個崽崽背著小筐子開心的往家附近的一小片林子走去。
“大娃你們上哪去啊?”
幾個女人挎著籃子才從林子那邊回來,看到林家這幾個小娃娃忍不住笑問道。
“嬸嬸好!我們去薅草回家喂兔子!”
大娃就帶著弟弟妹妹們有禮貌道。
看著幾個孩子蹦蹦跳跳的經過,幾人都忍不住讚歎,“這林月家的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懂事!”
幾個女人說說笑笑的走開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從旁邊幾棵樹下鬼鬼祟祟的牛大海三人。
“這麽多小孩,咱咋辦啊?”
鬼頭鬼腦的田江問道。
“盯好了,我就不信那小丫頭沒有落單的時候!”
牛大海的眼神裏盡是狠厲。
“我有個辦法,大海哥,田江,等會我這樣···”
田富湊在牛大海和田江耳邊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