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
蘇母看到兒子被死死壓著，殺豬似得嗷嗷叫著，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你們抓我幹啥！我又沒偷菜！”
蘇勝利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吼著，他不知道為啥這兩個警察上來就要抓他。
“你沒偷菜你心虛啥，見著我們躲什麽？！”
張公安冷聲瞪著蘇勝利問道。
幹了十多年公安，他一眼就看出來蘇勝利不是個好人樣，流裏流氣的肯定平日裏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
“我沒有！我看見警察就害怕總行吧？”
蘇勝利繼續嘴硬道。
兩名公安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小田也沒鬆手，扯著蘇勝利的胳膊不讓他亂動。
“說說吧，昨天夜裏你在哪！”
蘇母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偏偏蘇父去鎮上還沒回來！
“公安大老爺，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
蘇母雙手合十咧著嘴嗷嗷哭道。
本來兩名公安走到哪裏都有不少人跟著看熱鬧，此時蘇家這麽大的動靜，門外更是吸引了不少人。
“這是蘇勝利幹的？”
“他平時就流裏流氣的，你別說還真是可能！”
看到警察同誌抓著蘇勝利，群眾中就有人越發覺還真像是蘇勝利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是蘇勝利的姐夫親口要林月家的菜，這蘇勝利還這麽幹圖啥呀？這不是打他姐夫的臉嘛！”
人群中有人不禁疑惑道。
“切，你們是不是忘了？！”
其中豆娃娘撇嘴不屑道。
“啥？”
“當初蘇青青可是追在張知青後頭跟塊狗皮膏藥一樣，她跟林月可是不對付的！說不準是因為故意不想讓林月過的好呢？”
豆娃娘故意高聲說道，這話惹得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
村裏基本上都知道這事兒。
當初蘇青青追著張知青滿街跑，可惜人家張知青就是對林月情有獨鍾。
“你要這麽說，還真是！這蘇青青和林月那麽不對付，現在她那個當領導的男人來了要收林月家種的菜，難保蘇家會從中使壞！”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附和道。
幾個村幹部聽到動靜也都趕來蘇家，還有好事的去給林月還有老林家也都報信了。
“壞人抓到啦？”
崽崽們聽到這話跑的比誰都快。
林月帶著小寶鎖了門都沒追上大娃二娃這幾個臭小子。
“這蘇家嫂子，警察都來了，你們到底幹沒幹這事兒倒是說啊！”
看著蘇勝利母子兩個人一個梗著脖子直嗷嗷，一個則是坐在地上蹬腿抹眼淚，大隊長皺眉急了。
“你們沒有證據憑啥說是我！”
到這時候了，蘇勝利還死鴨子嘴硬呢。
小田冷聲道，“你昨晚上在哪？！”
“我在家！大晚上我不在家睡覺我幹啥！”
蘇勝利眼神閃了閃大聲道。
“那你今天幹啥去了？”
“我今天一天就在家，剛纔出去逛了逛，村裏好些人都看到了！我去大街上看熱鬧還有錯了？”
蘇勝利繼續強嘴道。
聽到這話，張公安忍不住冷笑。
“好啊，那你鞋子上的這些泥是哪來的？”
這話一出，大門外看熱鬧的村民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
“哎呦，還真是！”
人們這才注意到，蘇勝利的那雙解放鞋，鞋底沾了好多黑色的泥。
全村隻有林月家的菜園裏的土地濕潤，是黑土。
而且還摻雜了前幾天剛潑的糞水。
“還真的是蘇勝利幹的！”
大家夥紛紛指責起來，指著蘇家母子倆忿忿的罵起來。
蘇母擦了把眼淚，“都是莊戶人，成天下地幹活，鞋上有泥再正常不過了！這能說明啥！”
“說明你蠢！”
人群中林母一行人擠了進來。
林母掐著腰瞪著還在撒潑死不認賬的蘇母，“你家蘇勝利就是個二流子，咱們村誰不知道？還指望他下地幹活，我呸！你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從前生產隊集體勞動的時候你這寶貝兒子去過幾回？”
蘇母張張嘴還真是說不上來。
“勝利！”
這時候一頭大汗的蘇父也回來了，看著自己家門前站了這麽多人心裏一驚，知道大事不妙。
“快看！蘇勝利他爹的鞋也是泥！”
蘇父穿的是農戶最常穿的千層底，上麵也糊著滿滿的黑泥！
“真不要臉！”
“就是！快點把他們抓走，這時節誰家都不好過，他們竟然還去偷菜！咱們以後可得小心了，晚上也都去自己家地裏瞅瞅···”
蘇父在大家夥的冷眼中顫顫巍巍走了過去。
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他這一刻是真的後悔。
蘇父去鎮上本想讓女婿給想想辦法，卻沒想到被女兒直接給攆回家了！
蘇青青說不會出事的，讓他回來把心放肚子裏，說警察轉轉找不到證據也就回來了。
“哼！壞蛋！還我們家的菜！”
大娃二娃三娃也跑來了，擠到院子裏看著被警察叔叔抓著的蘇勝利大聲道。
“對!菜呢！”
林大勇和張桂芝也來了，此時看著蘇家人恨不得上去給他們一人一個大耳刮子。
“我們沒偷菜！你們這是在冤枉人！”
蘇勝利不死心的說道，他拚命的給自己爹孃使眼色，讓他們都閉緊嘴不要承認。
而公安同誌和村幹部幾人在蘇家每個屋子都翻遍了也確實沒有看到一棵菜。
做飯的灶屋裏隻有幾棵枯黃的野菜。
“我寄到菜菜在哪裏！”
是林月帶著小寶趕來了！
小寶騎著小紅紅，奶凶奶凶的大聲說道。
兩名公安同誌看著騎豬的小丫頭差點驚掉下巴，這孩子···這孩子還真是··真是不拘小節。
而荊山村的這些村民，顯然是早就習慣這一幕了似得。
人群中自覺給林月和騎著豬的小寶閃出一條道。
“小紅紅，去！”
人們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胖妞抱著一頭幹幹淨淨粉粉嫩嫩的小豬在蘇家院子裏到處轉。
“哼哼！”
小紅紅最後鎖定了蘇家院子角落裏用幹草蓋住的一片地方。
不停的哼唧著用前爪去刨這塊地方。
“菜菜就在這裏！”
小寶大聲說道，一邊費力的邁著小短腿要從小紅紅的背上下來。
因為小胖腿實在太短啦，哪怕小紅紅很聽話的趴在地上，小家夥也還是差點摔在地上。
看的眾人一驚，得虧林母眼疾手快給小胖團子撈起來。
蘇家人徹底的死心了。
這是他們家的地窖，除了他們自己家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
偷來的菜也全都藏在了地窖裏。
蘇家人看到自己家的地窖被找到的時候，瞬間心如死灰。
在大家夥的唏噓聲和白眼中，蘇父跟蘇勝利被公安同誌帶上車去公安局了。
蘇母看著丈夫和兒子都被抓走了，扶著門身子一軟就這麽暈死過去。
村裏幾個婦女給她扶到屋裏，用手給她掐著人中，都掐出血印了人才悠悠醒來。
“完了！全完了！”
蘇母嗷嗷大哭。
可惜這會子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林月帶著幾個孩子回家的路上，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也不知道警察叔叔會怎麽懲罰他們！”
“把他們關在小黑屋，永遠不讓回家！”
三娃大聲說道。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厲害的懲罰了。
“哼，要是我，我就拿小皮鞭狠狠抽他！”
二娃噘著嘴覺得不解氣。
“小寶，要是你，你想怎麽懲罰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