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吃什麽?”
沈風行問道。
“我要一碗麵條就行。”
林月是想替沈風行省點錢,再一個她確實現在不怎麽餓。
“一碗雞絲湯麵,再要一份辣椒炒雞蛋,一份紅燒肉,來六個饅頭。”
沈風行從視窗處交了糧票和錢,這纔回了座位。
國營飯店的菜份量很足。
兩個人吃兩個菜綽綽有餘。
林月的雞絲湯麵先上了,她慢條斯理的用筷子挑起麵條吹涼送到嘴裏。
沈風行就坐在對麵傻笑著看。
看的林月又羞又惱,“人家吃飯你老盯著幹什麽!”
“我不看了。”
沈風行便別過臉去。
正好菜和饅頭也都上了。
沈風行自己顧不得吃,先給林月不停地夾菜。
“我吃不完的!”
林月護著自己的碗不讓沈風行給自己夾菜了。
沈風行這才樂嗬嗬的開始吃飯。
喜歡的人就坐在對麵,沈風行覺得就算是吃糠都好吃。
這下輪到林月呆呆的看著沈風行了。
六個大饅頭,一眨眼就都被吃光了。
林月忍不住吃驚。
這男人胃口也太好了吧!
她可不知道,沈風行這還是收著肚子吃的。
這要是放開肚子,恐怕再來四個大饅頭也吃的下去。
不過在這個年代,女人家挑物件,先要看著男人能不能吃。
能吃的就代表能幹活啊!
像沈風行這種的,那絕對是會被搶著要的搶手貨。
林月的麵條沒有吃完,不過也沒剩下。
被沈風行照單全收,連湯都喝光了。
兩人從國營飯店出來,這才準備往家走。
現在兩人似乎已經沒有早上剛出來時候的不自然了,甚至並肩走著,兩人互相都覺得甜蜜著呢。
~
兩人回到荊山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月和沈風行大包小包的回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豆娃娘正好幹活回來,看到林月和沈風行,便大咧咧的上前道。
“好啊。這回可叫我逮著了!這就是我那妹夫了吧?果然是那一啥人才!”
豆娃娘跟林月關係好。
兩人就願意一起開玩笑。
沈風行倒是大方,“嫂子!等幾天來家裏喝喜酒!”
“哎!等你們通知好日子了!”
豆娃娘笑道,一邊暗戳戳的朝著林月擠眼睛,還悄悄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惹得林月又是一陣臉紅。
這一幕落到不遠處蘇青青眼裏,她抱著胳膊冷哼一聲。
她想不通,帶著四個拖油瓶林月還能勾搭到男人。
“狐狸精!”
蘇青青翻了個白眼感覺胸口一陣惡心。
她這是要回自己家去呢。
劉愛民找人帶了口信,要讓蘇青青回家呢。
這段時間以來,蘇青青基本上都是在孃家留宿的。
蘇青青現在對劉愛民更加的厭煩了,甚至躺在一張床上都覺得受不了,嘴裏直泛酸水惡心的很。
但劉愛民帶了口信喊她回家,蘇青青不得不回去。
畢竟劉愛民是她丈夫。
而且在外人眼裏,她和劉愛民過得很好。
也更是因為劉愛民,才讓滿村的人每次看向她的時候都帶著羨慕的眼神。
蘇青青不喜歡劉愛民,但是她愛被人矚目的感覺。
當然。
蘇青青心裏還在做夢呢。
希望有一天張平說娶她,帶她去縣城過好日子。
那樣她就可以和劉愛民離婚了!!!
······
蘇青青回到家。
發現家門口停著劉愛民的自行車,不禁奇怪。
劉愛民從來不請假的。
她開門進屋,看到劉愛民正挽著袖子在廚房做菜。
“青青你回來了!”
劉愛民看到蘇青青進來驚喜的笑了。
蘇青青勉強的扯出一抹笑。
“嗯!愛民你怎麽沒去單位?”
“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上班哪有你重要,我專門請假陪你過生日!你看,我還托人買了蛋糕呢!”
劉愛民拉著蘇青青往屋子裏走。
桌子上竟然放著個奶油蛋糕。
“這是我托朋友幫我做的,他媳婦兒手巧,從前聽說是在京都給啥大人物家裏當過保姆。”
劉愛民喋喋不休的說著,蘇青青看到蛋糕確實覺得驚喜了一瞬間。
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劉愛民的不耐煩。
“愛民,謝謝你。”
比起生日蛋糕,蘇青青更在乎的是有沒有禮物。
畢竟這生日蛋糕又不能讓她隨時隨地的帶出去和別人嘚瑟。
“我們是夫妻,你謝我幹啥?青青我們往後好好過日子,互相體諒別吵架。”
劉愛民說道。
這段時間蘇青青總是回孃家住,還一直不願意讓自己碰她。
劉愛民一直覺得是蘇青青還在生自己的氣。
“好。”
蘇青青應付道。
“菜馬上就好了,你坐著歇會兒!今天咱們倆吃燭光晚餐!”
劉愛民笑著在蘇青青的臉上親了一口,興致衝衝的又進了廚房去做飯。
蘇青青忍不住幹嘔。
她捂著嘴,感覺胃裏翻江倒海。
“嘔!”
蘇青青開門跑了出去。
聽見聲音,劉愛民連忙出來。
“青青你不舒服嗎?”
“可能是回來的路上走急了,有些岔氣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蘇青青擺手解釋道,
劉愛民連忙去給她倒了杯水。
“青青,不然等兩天我再去給你買輛自行車吧。”
劉愛民的話讓蘇青青瞬間好了一大半。
“真的?”
“真的!”
劉愛民看著臉上有了笑模樣的蘇青青,也跟著心情好了許多。
蘇青青開心壞了。
這些日子她隻能靠著兩條腿早就受夠了!
尤其是看到林月不是騎著自行車就是騎著三輪車從自己跟前走過。
她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因為劉愛民答應買自行車,晚飯的時候蘇青青的態度都好了許多,甚至主動給劉愛民夾菜。
“青青,這蛋糕咱也吃不完,等會我們一起去個小國送些,行嗎?”
劉愛民見妻子心情不錯,趁機問道。
聽到劉愛民又提起劉小國的名字,蘇青青心裏一陣憋屈。
但臉上不顯,“好啊,也有一陣子沒見到小國了。”
“是啊,我那天回去,爹孃還找我問你呢。”
劉愛民討好道。
“嘔!”
蘇青青又一次胃裏翻滾。
等她漱口後,劉愛民奇怪的看著她。
“愛民。你剛剛說爹孃怎麽了?”
“沒事。青青,你多久沒來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