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老師說過幾天我們要表演節目啦!”
小寶在炕上乖乖坐著,任由媽媽把毛衣從她腦袋上拽下來。
“是嗎,到時候咱們小寶要表演什麽呀?”
林月笑眯眯的問道。
“老師讓我和果果一起唱歌~唱大腦斧!”
小寶開心道。
旁邊的三娃連忙打斷小寶,“是兩隻老虎!小寶你又吐字不清楚啦~”
“嗯嗯!是老虎!是老虎啊!”
小寶趕緊重複了兩遍,自從去了幼兒園以後,經過老師耐心的糾正,小寶的發音也越來越準了。
“媽媽,我們老師說了,到時候讓小朋友們的爸爸媽媽都去看我們表演節目!”
大娃也和媽媽說道。
他和二娃也有準備節目呢。
“行,到時候媽媽一定去!”
林月摸摸幾個崽崽的小腦袋,圓滾滾的一個比一個好rua。
“可是我們在自己班裏表揚,媽媽你去哪個班啊?”
二娃便問道。
幾個崽崽期待的看向媽媽。
看著孩子們的眼睛,林月有些無措。
大娃二娃在一個班,三娃小寶在一個班級。
她去了其中一個班級,另外兩個孩子的節目就看不成了。
她確實有些難辦。
“到時候媽媽帶著姥姥一起來, 姥姥去一個班,我去另外一個,不就好了嗎?”
林月朝著孩子們笑道。
“好!”
孩子們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一個個在炕上滾來滾去的把這事兒拋在腦後了。
林月看著無憂無慮的孩子們,心情也好了許多。
熄燈睡覺之前,小寶睡眼惺忪的把小胖手放到林月手裏。
“媽媽,這個給你揣著,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救人喔~”
林月開啟手心,是一片參片一樣的東西。
林月在小寶身上已經見識到了太多神奇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也沒怎麽驚訝。
她給小寶往上拉了拉被子,語氣溫柔,“好,媽媽聽小寶的。”
次日。
沈風行在廠子裏請了一星期的假後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了。
大清早的街道上都是匆匆趕路的行人,夏知知往幼兒園走的路上看到沈風行。
“哥!哥你這是去哪啊?”
昨天沈風行一言不發的走了,她還以為自己哥是受刺激了。
這會兒小心翼翼的看著沈風行的臉色,目光中帶著一絲絲的同情。
“我回家。”
“你回家幹啥啊,我姨夫不是在礦上嘛,你都多久沒回去了······”
夏知知追在後麵窮追不捨的說道。
“我回去給我娘上墳。”
沈風行便實話實說道。
看著沈風行的背影越走越遠,夏知知歎了口氣,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了拜。
“大姨你就保佑讓我哥快點走出來吧!”
······
青雲公社沈家莊。
沈風行騎著自行車回來了,自行車把上海掛著一兜子點心和一瓶酒。
還有一些摺好了帶來的黃紙。
回了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奔自己孃的墳頭去。
沈風行放下東西,跪在墳前先磕了三個頭。
墳前很幹淨,連雜草都沒多少。
因為沈父每次休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來幫妻子收拾雜草。
“娘,兒子回來了!”
沈風行定定地看著墓碑上幾行字說道。
他早就不記得自己娘長啥樣了,但記憶裏,他娘不管對誰都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和二姨不同,自己孃的性子要更加溫柔。
“娘,兒子不孝,到現在還沒成家讓您在那邊放心。”
沈風行幹脆坐在地上,開始給自己娘燒紙,祭奠吃的還有酒。
“但我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她叫林月。我對她很是中意。”
剛說完這話,火苗似乎都更旺了。
沈風行沒有看到,低著頭繼續和自己娘嘟囔著自己想說的話。
“我這輩子要是娶不到她,可能也不會再結婚了,娘對不起,兒子不想將就的過一輩子。要是你還在,一定能明白我,對嗎?”
沈風行苦笑著說道。
他一邊自己喝了口酒,然後給自己娘又倒了一些。
“我和她說我想娶她,但是她說怕耽誤我,因為她怕我以後會想再要自己的孩子······
娘,如果你在你也會懂我的對嗎?她的孩子就是咱們家的孩子,如果你同意了,就讓你墳頭上這棵樹的枝子晃兩下,兒子就明白了。”
沈風行喝了口酒,,臉上帶著難得可見的孩子氣般的笑。
微風拂過。
樹葉隨著風胡亂的晃動。
沈風行便放下了酒瓶子,跪在地上朝著自己娘又磕了幾個頭。
“娘,我走了!我知道你同意了,以後要是我把她娶回來了, 到時候帶她回來見您!”
沈風行騎車走了。
車把上叮叮當當的又是臉盆又是搪瓷缸子,似乎是要去搬家一樣。
他直奔縣城,今天他要去醫院。
沈風行想好了,他要去結紮。
~
林月連著三天去肉聯廠門口打聽沈風行,每一次都說他不在。
聽說他請假了,但誰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林月懷揣著那個金鑲玉手鐲無奈極了,再一次的騎上三輪車離開。
她要去礦上食堂送菜。
這兩天張桂芝身上不舒服,所以林月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送菜。
現在林月和各個單位門口看門的大爺關係都已經非常熟了。
因為林月總是時不時的給他們塞一把自己家種的新鮮蔬菜。
這種不貴重但又很難讓人拒絕的好意讓林月可以隨意的出入單位大門了。
進了大門往西走的小路,林月看到一個身上髒兮兮的老人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手裏還拿著個飯盒,應該是來打飯的路上突然身體不適。
這會兒還不到晌午吃飯的點,所以這條路沒有人經過。
剛好林月去送菜,倒是碰上了。
“大爺你這是怎麽了?”
地上坐著的老漢擺擺手,一隻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有一種馬上就要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來人啊,救命啊!”
看著老人難受的樣子,林月準備跑去找人來幫忙。
“別去··姑娘我···我沒事!”
老人見林月準備喊人,連忙伸手拉了一把林月的衣角。
林月隻好住下,蹲下身去看老人怎麽樣了。
老人努力的讓自己能夠正常呼吸,他不敢讓人來。
要是被人看到他這副樣子,恐怕工作就保不住了!
本來礦上就不願意要年紀大的人來幹活。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現在生病了,那就更得被攆走了。
“大爺,這樣,你把這個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