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利的手都哆嗦了一下,連忙雙手接過油紙包,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哎喲喂!這,這是大會堂帶出來的?真,真的?」
他活了一輩子,從來冇去過大會堂,更別說吃國宴上的菜了,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榮耀。
張偉脖子一昂,一臉驕傲:
「大伯,咱叔侄兩個的關係,我還跟你扯謊?也就是你張勝利,是我張偉的大伯,這大會堂國宴硬菜,我才捨得給你帶回來,咱老張家,一向是孝字當頭,我怎麼能忘了大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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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勝利哈哈一笑,笑得合不攏嘴,他將油紙包放到鼻子裡聞了又聞,哪怕隔著油紙,也彷彿能聞到那濃鬱的香味,臉上滿是滿足:
「哈哈!果然是國宴大菜,那叫一個香啊,比咱過年吃的豬肉還香!」
「過兩天,我就回去了!回頭我把這玩意給曬乾了,用個鹽水瓶裝起來,供到咱們張家祠堂去!」
張勝利一邊說,一邊又使勁聞了聞,眼裡滿是鄭重。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大會堂,哈哈,聽起來就威風!我就知道,我張家麒麟兒,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人中龍鳳啊,哈哈...」
張勝利說著,抱著油紙包,晃晃悠悠的回了西廂房,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正屋的人聽見了外頭的動靜,也跟著開了門,林念北、齊婉君、張月英、汪霞、陳麗萍、趙小麗,一個個都走了出來,臉上都帶著關切,還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汪霞一馬當先,快步跑了過來,給了張偉一個大大的擁抱,緊緊的抱著他,趴在張偉肩頭上,激動的叫喊著:
「張偉,你可真是太牛逼了,太牛逼了!你在聯歡會上說的那話,唱的那歌,真是太解氣了,太振奮人心了!」
「天吶!你知道嗎?」
汪霞鬆開張偉,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語速飛快。
「當時我在台下,我的心都快蹦出來了,看著你站在紅旗下演說,看著你唱歌,我都快哭了!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爺們,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陳麗萍和趙小麗也圍了上來,臉上也滿是激動,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整個公園都像燒起來了一樣,每個人都載歌載舞,就像瘋了一樣,喊著口號,跟著你唱歌,我從小到大,就冇有見過這種場景,太震撼了!」
「張偉那歌唱的太好了!旋律好聽,歌詞也動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好聽的歌!張偉,這歌又是你新寫的?你也太牛逼了,怎麼什麼都會啊!」
「張偉,晚上,我要跟你睡一個炕,我要聽你再唱一遍那首歌,好不好?」
趙小麗拉著張偉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臉上滿是崇拜。
聽著汪霞三個老妹的吹噓和撒嬌,齊婉君一臉好奇,拉著張偉的袖子,張月英也連忙追問起來,眼裡滿是期待:
「表哥,你在聯歡會唱新歌了?唱的什麼歌?嘿嘿!我想聽你給我唱一遍,就一遍好不好?」
張偉翻了翻白眼,故作不耐煩的說道:
「老子累一晚上了,在大會堂陪那些大人物說話,又唱又喊的,回來還要伺候你們?他媽的,這個家,誰當家,冇點數嘛?」
「進屋,老子現在要當觀眾,看你們表演節目,給老子大膽一點的...」
日子過得飛快,冇過幾天,海澱公社的街道上,一處四合院的門口,悄無聲息的掛上了一塊木質牌匾,上麵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老張修理鋪。
牌匾不算精緻,卻很醒目,來往的行人,都能清晰的看到。
修理鋪一共有三個視窗,中間的視窗,裡頭坐著三個堂客。
李慧、李薇、林念北。
三個姑娘都穿著同樣的藍色工裝服,工裝上還印著「老張修理鋪」幾個白色的大字,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她們坐在視窗後,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熱情的接待著每一個前來的客人。
旁邊兩個視窗,是透明的玻璃窗,擦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汙漬。
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麵擺放著的收音機、手錶、電風扇,甚至還有一台罕見的電視機。
有了這些物件打樣,人們自然而然就知道,這家修理鋪的維修領域,無論是小到手錶、收音機,還是大到電風扇、電視機,都能修。
自開啟張以來,前來修理物件的人就絡繹不絕,不時就有人,拿著手錶或者收音機這類的物件過來,臉上滿是期盼。
視窗裡的三個堂客,那叫一個喜笑顏開,忙得不可開交,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錢,實在是太好掙了,就跟撿似的,比她們餅乾廠的活輕鬆多了。
按照張偉定的規矩,光修不換配件,五塊錢打底;
如果需要換一般的小配件,再加五塊錢;
要是換大配件,價格就另算了。
而且,自開啟張以來,就冇有碰上張偉修不好的玩意,不管是什麼破舊的物件,隻要送到他手裡,總能被他修得完好如初,甚至比原來還要好用。
傍晚時分,李慧拿著一把皺巴巴的錢,坐在視窗後,一遍又一遍地數著,臉上滿是笑容,眼裡都閃著光:
「偉子哥,今天咱們掙了一百八十塊!」
她一邊數,一邊激動的說道。
「這也太來錢了,哈哈,照這樣下去,一個月咱們少說掙個五六千,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愁錢花了!」
李薇伸手要去摸一摸那些錢,眼裡滿是好奇與羨慕,卻被李慧一巴掌拍開了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嚴厲:
「別碰,這錢是偉子哥的。」
李薇頓時就扁起了嘴,一臉委屈,轉頭看向張偉,撒嬌道:
「姐夫,你看我姐,她錢都不給我摸一下,你管管她嘛。」
張偉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腳下熏著一個炭盆,炭火正旺,散發著溫暖的熱氣。
一旁還蹲著個林念北,低著頭,給張偉剝著瓜子,剝好一顆,就遞到張偉嘴邊,動作溫柔又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