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頭一次做新婦,老子伺候你一回。說吧,想吃什麼?不管是四九城有的,還是沒有的,老子都給你弄來。」
齊婉君被張偉說得心裡暖暖的,她輕輕將腦袋往張偉懷裡擠了擠,緊緊抱著張偉的腰。
「偉子哥,我,我想吃燒餅,剛出爐的那種,香香脆脆的。」
「要是有辣的吃,那就最好了,這四九城的菜,我根本就吃不慣,又清淡又剌嗓子,這幾天,我都吃吐兩回了,實在是咽不下去。」
張偉語氣十分爽快: 書庫多,任你選
「行,小事一樁!不就是燒餅和辣的吃食嗎?我給你弄點川味飯食吃吃,再給你買剛出爐的燒餅,保證讓你吃個夠,解解饞。」
些許吃食,對於有空間商城的張偉來說,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張偉剛推開門,一個腦袋就湊了過來,差點撞到張偉的臉上。
正是張月英。
張月英顯然是在門口站了很久了,頭髮還有些淩亂,眼神裡滿是好奇和試探。
她的目光越過張偉,直直的盯著屋裡的齊婉君,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直到張偉「砰」的一聲把門合上,擋住了張月英的目光。
張月英才猛的回過神來,臉頰又紅了起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張偉,支支吾吾。
「表,表哥,你,你們真睡一起了?」
張偉看著她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理直氣壯:
「不然呢?她對我有情,我對她有意,兩個人真心喜歡,做一點讓對方都開心的事情,那不是理所當然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張偉的理直氣壯,像一記重錘,一下子就把張月英的三觀給攪得粉碎。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幾分不解:
「可,可你們不應該先確定戀愛關係,最少也得擺個酒,定個親,拜個堂,才能睡在一起嗎?這,這也太隨便了吧?」
張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抽了抽嘴角,臉上露出一臉的鄙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虧你還是大學生,讀了那麼多書,思想怎麼就那麼封建?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那些老規矩。」
張偉摸了根煙點上,又繼續說道:
「咱們華國的科技要與國際接軌,戀愛觀也要和國際接軌。」
「隻要兩個人真心相愛,互相喜歡,不用擺酒,不用定親,也可以做任何他們喜歡做的事情,這叫自由戀愛,懂不懂?」
看著張月英依舊一臉震驚的模樣,張偉也懶得跟她解釋,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
「不跟你說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老子要出去給我的女人買點吃食,別在這兒擋道,耽誤老子辦事...」
說完,張偉就繞開張月英,大步出了後院,留下張月英一個人站在原地。
張月英徹底愣住了。
張偉的話,比她的夢境還要大膽。
真的,真的可以這樣嗎?
心亂如麻...
張偉揣著閒心在巷口溜達了一圈,捏著兩個沉甸甸的鋁製飯盒回來時,就見張月英還跟個木樁子似的,愣愣地站在屋門口原地發呆。
張月英眼神放空,連風拂動她額前的碎發都沒察覺,臉頰上還隱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紅暈。
張偉忍不住嗤笑一聲,腳步輕快地走上前,抬起手在張月英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喂!發什麼愣呢?魂兒都飄到哪兒去了,快回魂了!」
這一拍力道不大,卻把出神的張月英嚇了一哆嗦,渾身猛的一僵。
像是被人戳破了什麼秘密似的,猛的一哆嗦,這纔回過神來。
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張偉,那原本就淡淡的紅暈瞬間像潑了墨的綢緞,順著耳根子一路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張偉的眼睛。
方纔那短短幾分鐘的發呆,對張月英來說,卻像是過了許久許久。
她的思緒早就不受控製地飄遠,鑽進了甜甜的幻想裡。
幻想裡,她和張偉成了家,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大的領著小的,圍著她和張偉喊爹孃。
張偉笑著把她攬在懷裡,溫柔又寵溺。
可這美夢剛做了個開頭,就被張偉一巴掌拍醒,此刻被張偉直勾勾的盯著,張月英隻覺得渾身發燙,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頭都快埋到胸口了,手指緊張的絞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偉沒察覺她心底的那點小九九,隻覺得這姑娘臉皮子真薄,揚了揚手裡的兩個鋁製飯盒,飯盒碰撞在一起發出「哐當」一聲輕響,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玩笑: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喏,辣子雞,吃過沒?香得很,要不要來點?」
張偉這話看似客氣,心裡卻沒什麼多餘的心思,既不是同情張月英的處境,也不是什麼扶貧的嗜好,純粹就是閒得慌,想找個樂子。
他就喜歡看,這四九城養出來的嬌俏老妹,被這火辣辣的辣子雞辣得抓耳撓腮、齜牙咧嘴的樣子,想必會十分有趣。
可張月英哪裡顧得上琢磨張偉的心思,一聞到鋁製飯盒裡飄出來的陣陣肉香,再聽到「辣子雞」三個字,方纔那點羞赧和不切實際的幻想,就像被風吹散的煙似的,一下就散了個乾淨。
啥害羞不害羞的?
那可是辣子雞啊,是實打實的肉!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隻要是肉,就沒有不好吃的,就算再辣,她也得嘗一嘗,絕不能錯過。
張月英悄悄抬眼瞄了張偉一眼,心裡又開始打起來小算盤:
再說了,偉子哥隻不過是跟齊婉君睡了覺而已,又沒有跟她辦酒領證,算不上真正的夫妻,我張月英還有機會。
我張月英隻不過是冬天穿得厚實了些,把身段都藏住了。
張偉哥一時之間沒看到我的好而已,等天氣暖和了,他總會發現的。
想到這裡,澡堂子裡那些喜歡嚼舌根子的大娘、老嬸子說的話,又清清楚楚的在張月英耳邊響了起來:
「哎喲喂!就月英這妮兒的身段,那大饃饃似的玩意,哪還不迷死那些臭男人?」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這麼好的身段,當年我少說也能嫁個幹部家庭,早就當闊太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