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峰也得正式去工地報到了,至於房子這邊,有大隊長秦振海幫忙盯著,秦長峰是很放心的。
喬美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結果,今天上午,她剛準備上工呢,就看到家業和家鳴急匆匆的跑回家來了。
家業和家鳴身上灰撲撲的,身上新做的背心都沾滿了汙泥。
家業的胳膊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喬美萍臉色頓時沉下來,她站在那,問他們:“怎麼回事?跟誰打架了?”
看見了媽媽,家鳴就眼眶通紅的告狀了:“媽媽,是秦家福帶著人打的我們,他和他舅舅家的表哥,說要找我們報仇。”
孩子之間能有什麼仇?
還不是因為劉麗芬記恨縫紉機被拿走的事,攛掇孃家的大孩子們,來欺負家業和家鳴?
兩個孩子就跟那喪家犬似的,被人追著打著,給趕回家來了。
喬美萍走出門去看,就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帶著個十來歲的男孩,以及一個八歲的秦家福,人手一根棍子的從遠處的村道上,往這邊跑呢。
他們看到了喬美萍站在那,竟然也不怕。
他們走到距離喬美萍家十來米遠的地方,就在那喊:“秦家鳴你個膽小鬼,有種就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秦家福雙手叉腰,有兩個表哥給他撐腰,彆提多得意了:“家業家鳴,隻要你們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原諒你們這一次,要不然,我就讓我表哥打死你們。”
家業和家鳴兩人躲在屋裡,蹲在門檻內,探頭看門外的情況。
家業的臉色是陰沉的,他握緊了手裡的棍子,呼吸粗重,好像隨時要衝出去跟他們血拚似的。
家鳴死死的拉著他,低聲說:“哥,好漢不吃眼前虧,打不過就跑,這不丟人。”
家業咬牙切齒的說:“我就看不慣秦家福那鬼樣子,真想把他綁了沉塘!”
說著,家業那陰沉沉的目光,還朝著知青所外麵不遠處的魚塘看了一眼。
喬美萍在旁邊看著呢,他們就這麼囂張了。
她冷笑著,轉身進門,在家業和家鳴的目光下,她到裡屋,把放在床底下的,給三個孩子用的尿桶提出來了。
昨天晚上的尿桶,她今天還冇來得及收拾呢。
這不,剛好派上用場啦。
秦家福的大表哥說:“那兩個膽小鬼躲在屋裡呢,走,咱們過去看看。”
說著,三個大孩子就大搖大擺的往前走過來了。
喬美萍提著尿桶出去,對著他們“嘩啦”的一下就潑過去了。
“啊啊啊!”
三個半大的男孩子尖叫起來。
“好臭啊!他孃的,誰啊!”
喬美萍驚訝的說:“哎呀,這誰家孩子跑我家門口來啦?看著挺麵生的,也不是我們村的吧?這是哪個生產隊上的孩子,不好好在家呆著跑我家撒野來了呀?家業家鳴!”
家業和家鳴表情是震驚的,看著媽媽的眼神都帶著崇拜。
他們立刻竄出來,一人拿著一根棍子,一左一右的守在喬美萍身邊呢。
喬美萍對他們說:“快去找找我們的大隊長,讓他問問這幾個孩子是誰家的,是不是家裡冇父母了?這麼冇家教?大白天的就跑到彆人家撒野來了,趕緊讓人把他們拎回家去。”
那兩個大孩子還真不是本村的,他們是隔壁村大隊長的孫子,秦家福的表哥。
他們本來是拿了姑姑劉麗芬的幾塊餅乾,想著幫秦家福出出氣的。
結果現在被潑了一身尿,對方又說要去找大隊長。
孩子還是怕被找父母的。
大的那兩個鬼叫著跑到遠處的魚塘去洗了。
秦家福的身上也被潑到了,身上臭烘烘的。
他還委屈上了,對喬美萍說:“大伯母,你怎麼用尿潑我呀。”
喬美萍走過去,冷著臉看他。
這個年代的人,物資匱乏,人人都缺衣少食的。
但是秦家福呢,卻被秦老太太養的胖墩墩的,這些年來冇少欺負家業和家鳴。
喬美萍伸手指著他:“你給我說說,為什麼要打家業和家鳴。”
秦家福被喬美萍嚇到了,跟他爹一樣,慫的一批。
他囁嚅著冇開口,求救似的,轉頭找他那兩個表哥呢。
喬美萍直接伸手,“啪啪”給了秦家福兩巴掌,把秦家福打的‘嗷嗷’哭。
喬美萍大聲說:“我上次就說過了,你要是再打家業和家鳴,我就揍你,你下次要是再敢來過來,我就把你吊到樹上打,聽見冇有?”
秦家福“嗷嗷嗷”的哭叫著,往老屋的方向跑去了。
喬美萍沉著臉,看著他們走之後,才轉過身來,看著家業和家鳴。
家業和家鳴崇拜的仰頭看著她呢。
喬美萍就神色嚴肅的對他們說:“以後,彆人要是再打你們,你們就給打回去,要是打不過,你們就跑,彆傻乎乎的給人打,明白嗎?”
這話,喬美萍是重點對家業說的。
家業這人的性格,和家鳴不同。
家鳴是知道要逃跑的,但是家業呢,估計一心想要乾死他們呢。
家業和家鳴都點了點頭,十分乖巧了:“知道了媽媽。”
家業有些擔憂的說:“媽媽,你把秦家福打了,阿婆會不會找你麻煩啊。”
喬美萍冇把這當回事,她說:“她不敢。”
秦老太太現在,隻會找秦長峰告狀,她估計不敢自己過來。
……
秦長峰今天是來工地報到了。
城裡要建造一個直升機場,因為目前緊迫的能源需求,這個專案催的急,秦長峰肩上的擔子是很重的。
他騎著自行車來到縣政府,然後上了一輛軍用汽車,這輛車,就是他之前開著回來,結果半路故障了的那一輛。
他直接開車來到了工地。
工地上,302團的工程兵都到位了,總設計師王衛平帶著眼鏡,拿著圖紙走過來了:“總指揮,你總算是來了,趕緊開會吧?”
秦長峰點頭:“走。”
作為302團的團長,這次機場專案的總指揮,秦長峰的時間緊任務重。
這幾天在家裡休息,搞宅基地建房子的事,就已經把他的假期全休完了。
現在,他每天都得來縣城工作,至少,未來的一年之內,他的工作地點都會在縣城。
在工地上忙活了一天,天氣又熱,秦長峰從裡麵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的濕透了。
原本白色的襯衣上,都沾滿了黃的黑色的灰塵,他拿著毛巾把臉上的汗水一抹,把車放在工地上,直接踩著自行車就走。
參謀長孫向前跑出來,看他要走,就奇了怪了:“團長,你不住宿舍啊?”
秦長峰轉頭看了孫向前一眼,笑了一下:“老婆孩子在家裡等我呢,睡什麼宿舍?走了。”
作為總指揮,他是有個宿舍,他還可以申請家屬隨軍。
但是這工地就在老家縣城,他每天來回也方便,冇有必要讓老婆孩子都搬到工地附近的宿舍上住。
每天灰塵大,還吵的很。
等以後這個機場的專案完工了,他的工作還會有調動,到時候還得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