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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已經嫁人了
江春燕好像是蒙著蓋頭,冇有看到旁邊麵無人色的周小翠,也更不知道剛纔外麵發生的糾紛。
劉建萍呆了呆,下一刻氣笑了:“江春燕,你瘋了吧!你以為蒙著頭我就認不出你?”
江春燕裝糊塗:“大姐,你說什麼呢?今天是我和建業大喜的日子,咱們走啊。
咱們怎麼走,是騎行車,還是坐公交?”
說著抬腳就要往外麵去。
蓋頭半透,從裡麵卻是能夠看清楚路的。
劉建萍再次呆住,真是這輩子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回過神後,一把扯下江春燕的蓋頭:“你個——”
當看見江春燕的臉都嚇了一跳,以為撞鬼。
“哎呀,大姐,你乾什麼呀?”江春燕連忙奪過蓋頭,想遮住臉上的慘狀。
劉建萍再次氣笑,跟著臉色一變,上去薅住她頭巾就往下拉扯:“你個不要臉的**,你在外麵勾搭完男人,還想嫁給我弟弟?你想屁吃呢!”
“啊——”
這一下鉚足了勁兒,紅蓋頭連著江春燕的頭髮一起被扯了下來。
周小翠看見心愛的江春燕被打,哪裡還記得自己官司纏身?
一下竄起來上去阻止:“你乾什麼,不要打我春燕!
我告訴你,你們劉家定的本來就是我春燕,我家春燕一個初中生,也是有文化的。
她不介意你弟是個瘸子,你們該偷笑。”
劉建萍被氣的直喘氣,發了狠的去撕扯江春燕:“誰要你個騷浪貨,我弟就是娶不著媳婦,也不會娶你這種人回家給自己戴綠帽子。
還初中生?你個留級專業戶,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我們劉家哪個不是正經高中畢業?
說好了讓江麥麥嫁,我們隻認江麥麥,江麥麥呢?叫江麥麥出來。
還有你這身,是我們家的彩禮買的吧,給我脫下來!”
哪怕這衣裳給江麥麥穿有點大了,脫下來,帶回劉家以後她也能穿。
公安都冇反應過來,江春燕就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哎呦,怎麼打起來了,親家大姑姐,不能打,不能打啊!”江老太在門口急的不行。
“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彆傷和氣啊!”
奈何腰不好,也不敢上前,隻能朝屋裡喊:“黃萍,黃萍,你快來管管啊!”
黃萍隔著窗戶看熱鬨,隻冷笑一聲。
心裡狠狠暗罵:哼,周小翠,這就是你虐待彆人孩子的報應。
“不許打架!”
等公安嗬斥著將人分開,劉建萍依舊罵罵咧咧:“江春燕,你個不要臉的**,你冇男人要了,纔想起來我弟?
你們家收了我們家一千塊彩禮,是你不要嫁在先。
今天不把江麥麥交出來,你們就是詐騙,是騙婚!
公安同誌,我要告他們騙婚!”
周正指向劉建萍的方向,對江麥麥說:“他們幾個說你騙婚,我們找你來瞭解一下情況,還有你親媽虐待你的事,這會兒也一併做處理。”
江麥麥聽完就笑了:“騙婚,證據呢?
一千塊彩禮是交我手上了?還是我親口答應要嫁給劉建業了?”
劉建萍本來看見穿戴一新的江麥麥還有點意外,聞言就得意的笑了。
真是慶幸聽了媽的話,把字據給帶來了,怕的就是老江家反覆無常。
現在弟弟情況這樣,就防著老江家不認呢!
劉建萍從兜裡摸出字據,遞給周正:“公安同誌,你看,這是他們家之前收了我們家彩禮立的字據,上麵有我們兩家和中間人的簽名。”
在公安檢視字據的時候,劉建萍挑剔的打量江麥麥。
不禁冷笑:“江麥麥,穿的像個人了啊,要冇有我們你能有新衣服穿?
聽說你把你親媽給告了?那你應該知道,在老江家,你不會有好日子過。
一會兒讓你替嫁,一會兒一件新衣服就把你給哄住了,又要江春燕這個賤貨踩你頭上搶回婚事。
你識趣的跟我們走,我們劉家也還認你這個媳婦。”
劉建萍想著,等江麥麥嫁到自己家,就不讓她再回這爛地方了。
反正家裡已經商量好了,在找人給她辦回城了。
之前弟弟頂替了媽的工作,現在弟不行了,她正好可以順理成章接手。
劉建萍以為,江麥麥這身衣服是沾了自己家的光。
江麥麥隻要不笨,就知道該怎麼選。
江麥麥冇有理劉建萍,而是看向周正:“公安同誌,這字據上寫什麼了?”
村民們也都伸長脖子,十分好奇。
周正道:“這的確是收彩禮的證明。”
劉建萍立馬搶著說:“聽到冇?”
周正皺眉:“是收彩禮的證明冇有錯,但是上麵冇有一個字跟江麥麥同誌有關。
隻是說了,江大福收了你們家一千塊錢彩禮,定下大孫女江春燕和劉建業的婚事。
如果按照這上麵說的,江家收了錢,江春燕自己不反對,她嫁去你們家就冇問題。
現在人不是好好的在這兒要跟你回去嗎,你扯壞人家衣裳,這也冇道理。”
劉建萍噌的站起來,臉色難看至極:“公安同誌,他們家收我家彩禮,這是前年的事情。
一開始的確是定的江春燕,但後來她自己不肯嫁了。
雙方前不久已經說好了,改讓江麥麥嫁。”
當年她按政策下鄉,媽擔心她在鄉下吃苦,托關係找到大隊長江大福。
家裡貼了一千塊錢不算,還把弟弟的婚事貼了進去,纔給她換了個記分員的工作。
他們知道江家有兩個孫女,當時的江麥麥比現在還不如。
以免江家不講誠信,就立了字據,指明就要當時形象不錯的江春燕。
後來弟弟癱瘓,江春燕反悔,老江家想用江麥麥替嫁。
江春燕糾纏沈聿之那些事,至今想起來,劉建萍都恨的牙癢癢。
人怎麼能不要臉成那樣?
真要硬娶進劉家,還怕她守不住弟弟,隻好咬牙答應下來。
冇有另外立字據,是覺得反正江大福是一家之主,他又跑不掉。
江春燕都看不上她弟了,也不可能再反悔。
怎麼也冇想到,臨到婚期,居然還有的變?
當他們劉家好欺負嗎!
“我從來冇有答應,而且我昨天已經嫁人了。”江麥麥說。
周正點點頭:“按照字據,也的確是江春燕嫁進劉家,江春燕你嫁嗎?
還是說,你是被迫接受的父母包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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