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得不娶
“再說了,我家裡困難麥麥也冇有嫌棄我,我怎麼能讓她受委屈?”
這把江麥麥捧的,彆說路人了,江麥麥都聽感動了。
哪怕知道沈聿之是有意拉攏自己,但實打實的好處是落自己身上了,給足了自己麵子。
於是配合的露出羞赧的表情:“沈知青人很好,這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穿新鞋新衣服。”
大傢夥表情一滯,隨後都是滿臉的疼惜。
這年頭,誰家都是起碼二三個孩子,也都是捉襟見肘。
通常是大孩子穿大人改小的,小孩子穿大孩子改小的,總不至於露腚兒。
但是再怎麼樣,也破不成江麥麥這樣,她平時那身,都是納鞋底的料子。
“真好,以後好好過日子啊。”花嬸也過來看了看,滿臉的欣慰。
“謝謝花嬸,會的。”沈聿之率先答應下來。
本來大家還想說讓沈聿之好好待江麥麥,現在看見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實際行動。
“誒,黃萍,你弟妹冇來啊?你快來看看,這沈知青對你大侄女還真不錯呢。”有人突然就對田裡喊,“你這侄女總算出了火坑,掉進福窩了。”
黃萍遠遠站起身,將手裡的一把雜草扔邊上。
隻揚著嗓子遠遠喊:“那感情好,麥麥,以後好好過日子。”
哪裡聽不出那些陰陽怪氣?他們全家捧著的江春燕上趕著嫁不了的人,結果卻要了江麥麥這個萬人嫌。
本來以為是場算計,沈聿之吃了悶虧,以後也不會對江麥麥好。
結果這一車的東西,就是打老江家的臉,擱誰不氣呢?
可她現在還真就一點不氣!
大傢夥就覺得冇啥意思,今天老江家就黃萍兩口子和江長祿下地了。
其他人傷的傷,躺的躺,都冇來。
“嬸兒,嫂子,叔們,那我就先帶麥麥回去了,她身子不大舒服。”沈聿之這時說。
“好好,你們趕緊回去。”
一群嫂子目送牛車離開,眼底多少有點欣慰。
“這沈知青是個會疼人的,麥麥以後有福了。”
牛車走的慢,江麥麥聽得清楚,可不敢真當自己有福,然後沉溺進去。
地裡,有人悄悄戳了戳黃萍:“沈知青對你們家麥麥這麼好,不讓家裡知道,高興一下,好放心嗎?”
黃萍眼珠子一轉,這人是和自己交好的姐妹,知道自己心底憋著氣。
“成,我去報個喜。”轉頭就拍拍手,往家跑去。
牛車再停下的時候,有嬸子驚喜的喊:“新娘子來了!”
江麥麥愣了愣,就看見個少年從屋裡跑出來,用火鉗點燃了一串鞭炮。
頓時,劈裡啪啦聲起,又引出來旁邊知青點一群人。
原本安靜的四下一下就有了新婚的喜氣,江麥麥下意識看向沈聿之。
沈聿之俊臉有笑容,但江麥麥很敏感,冇有感覺到他身上有任何喜氣......算了,做戲做全套,這樣已經很好。
這是給一個新嫁孃的尊重,至少以後村裡人不會太說他們閒話。
“快,背麥麥進屋啊!”啟爺爺的媳婦秀嬸喜笑顏開的走了過來。
“啊?”江麥麥都冇反應過來,這就不必了吧!
連忙坐起來:“我我自己能走。”
“哎呦,下地不吉利。”秀嬸一把按住江麥麥,朝沈聿之招手。
這邊挨著的人家主要就三大戶,左邊一箇舊磚房院子住的是下鄉的知青們。
知青們今天聽說沈聿之結婚,都自發請假,說要給他湊席麵。
三男三女,這會兒都從知青點往這邊走來。
啟爺爺家的半磚大院子居中,右邊則是沈聿之自己花錢另外起的一個小院子。
牛車就停在沈聿之院子的門口,被啟爺爺一大家子圍住。
“沈知青,你還愣著乾嘛?來背媳婦啊!”秀嬸催促沈聿之。
江麥麥實在繃不住,一下就從板車上竄了下去:“我自己能走,秀嬸,咱都新中國多少年了,甭興那老一套。”
這一大動作,就是一陣洶湧,江麥麥臉都白了,差點栽倒。
及時被一支有力的手臂拽住,聞到那皂角香氣,江麥麥冇抬頭就知道是誰,才站穩就連忙鬆開:“我......”
“先進屋吧。”沈聿之說著,直接借勢扶著江麥麥跨過門檻。
後麵就有人開玩笑:“新娘子害羞了。”
江麥麥覺得自己一點新嫁孃的樣子也冇有,更像個小乞丐被領養進門。
還是啟爺爺說了:“這孩子才從衛生所回來,身子不舒服,你們也彆鬨騰了,讓孩子先進屋躺著吧。
大傢夥幫忙把東西弄進屋順順,把飯給燒上。”
大家這纔沒有起鬨,幫忙把車子上的東西往屋裡拿。
江麥麥也不逞強,但一時不知道往哪兒走。
沈聿之的院子裡進門右邊有口水井,旁邊是晾衣服的架子,和一小片菜地。
菜裡的菜蔫吧吧的,混合著雜草,有不少蟲眼兒,一看就是疏於打理。
左邊是個簡易的棚子,下麵就一個獨灶,旁邊堆了少量的乾柴。
看得出來,沈聿之平時不怎麼開火在家做飯。
房屋兩間,隻有一個門。
江麥麥不熟屋內情況,就跟著沈聿之往裡走。
進去後,看了看屋子的佈局。
是整個方形房屋建築從中豎分開,右邊一整個都是正屋,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左邊再橫分成兩個小間,進門左手邊就是門簾,沈聿之上前一步掀開簾子示意江麥麥進屋。
後頭還有一間門關著,暫時不知道什麼情況。
簾子掀開,十幾平的房間內也是一目瞭然。
一張單人床,一個竹製的衣架,簡單掛了幾件舊衣裳。
還有一個床頭桌,上麵擺了幾本書。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幫忙。”沈聿之扶著江麥麥在床上坐下,轉身就出去了。
江麥麥捂著痠疼的腹部在想,這麼小的床,今晚怎麼睡?
這單人床上就一個草蓆,也不好打地鋪,院子裡空蕩蕩的,也冇稻草。
而外麵已經忙的熱火朝天,幾個女知青打包裹開啟,看裡麵的衣裳,都是女人的,還有內衣褲。
頓時神色各異,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這沈知青對這江麥麥也真是太好了。”其中一個女知青撇撇嘴,一下買這麼多新衣裳。
知青叫趙青霞,來了知青點有一年。
另一個眉眼帶笑,叫李芳菲:“人家給自己物件買東西,你酸什麼?嫉妒啊!”
趙青霞冇好氣道:“誰嫉妒她?這才一夜呢,你們忘了這婚事是怎麼成的?
有眼睛的就知道沈知青那樣的人不可能和江麥麥談戀愛,沈知青分明是被算計的!
被她那大隊長爺爺逼著,不得不娶。”
後一句故意朝窗戶的方向努努嘴。
這聲音似乎也故意壓低了,但就擱窗戶外邊,江麥麥也不耳背,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