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爺爺是大隊長
江麥麥知道,她已經遲緩了。
這一世的提前,肯定是靈泉在慢慢改善她的身體體質。
現在其實比上一世的情況好一點,她以後得多用用那靈泉水了。
現在的話,倒是個好機會......
小護士詫異的又問了年齡,得知江麥麥已經18歲,不免多看了她幾眼,露出幾分同情。
“等會醫生來了給你開點止痛藥。”
“這點疼不算什麼,我緩一緩就好了。”江麥麥一臉的堅強,雙手搭在肚腹上,隨後按揉起關元合穀等穴位。
動作的時候,袖子被不小心拉高。
小護士一眼看見她手臂上的疤痕,臉色頓時變了。
眼神複雜閃爍了片刻,忍不住問了句:“你是隔壁省的?”
雖然幾千年來重男輕女一直都有,但隔壁省片區重男輕女是出了名的嚴重,為了拚兒子,丟閨女苛待閨女的不在少數。
“冇,我就是下麵大林村的,江大福大隊長是我爺爺。”江麥麥隨口一說。
小護士表情錯愕,還是大隊長家的?
試探性問:“那江春燕是你姐?”
“對,你認識我堂姐?”江麥麥好像很驚訝,“不過她就比我大了一個小時,我倆其實同齡。”
小護士震驚不已,因為她和江春燕曾經是小學同學。
大林村的小學也就一個,但凡村裡的孩子,都在那裡讀過書。
小護士是村裡彆的組的,跟雙贏組離的遠,卻是知道同班同學家一些事的。
尤其是和江春燕有關的!
小護士記得,小學5年她都讀完升初中了,江春燕還磕磕絆絆的讀著四年級。
那吃力程度,都不如被逼去掃盲班的一些不識字的大媽。
後來她初中兩年畢業了,江春燕剛剛勉強上了初一,聽說還是走了大隊長爺爺的後門。
現在她都出來工作一年了,江春燕還在讀初一。
這個時候通訊不發達,但村裡大媽們的嘴巴比村站的大喇叭還能傳播。
什麼哪家閨女嫁的好,哪家熊孩子放火差點燒了草垛,哪家屁孩子掏鳥窩從樹上摔下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能傳的十裡八鄉人儘皆知。
江春燕說了個縣城婆家,已經算奇聞。
更彆說她這段時間為了退婚,窮追猛打村中學最優秀的沈老師,鎮子上的人也都知道了。
除開成績不好,江春燕可算是她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從小學起就拉幫結派,仗著爺爺是大隊長,可冇少欺負一些家庭困難的同學。
其中被欺負的最狠的,就是她自家的親堂妹。
雖然隔的時候有點久了,但江春燕那時候的狠勁,留在很多小小的孩子心間。
小護士試探性的問:“你是,江麥麥?”
江麥麥訝異:“你認識我?”
“我是王麗婷啊!”小護士一笑。
想到一些什麼,又惋惜的說:“咱們以前還是同學呢。”
她記得江麥麥好像就讀到二年級,當年就是個小豆芽。
下課了,大家都出去玩了,就她小小的一隻,闆闆正正坐在位置上,一筆一劃認真的學著書本上的字。
江春燕就帶人來搗亂,扯她的作業本,引著她在後麵追趕。
眼前嗎......小護士上前擼起江麥麥的袖子,看到手腕處一片燙傷後的白痕,都不敢想當時得有多疼。
越細看越心驚,眼圈都忍不住紅了:“家裡人一直在虐待你嗎?
營養不良成這樣,十八歲才第一次初潮!太過分了!”
根本不用江麥麥回答,她的身體呈現出來的症狀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時沈聿之和醫生一起進來了:“怎麼了?”
“周醫生,你看看。”王麗婷直接擼高江麥麥的袖子,讓他看上麵的一些舊傷疤。
各種傷痕交錯在麻桿一樣的手臂上,依舊觸目驚心。
“我看看。”周醫生直皺眉,也走了過來看她的情況。
王麗婷又紅著眼圈說:“這個病人嚴重營養不良,18歲纔來初潮,我懷疑她長期遭受非人虐待!
不然也不能疼進醫院來,肯定還有很多暗傷在身上......咱們得報公安找婦聯!”
周醫生已經幫江麥麥把完脈,確實是有很多暗傷。
但他轉頭看向沈聿之:“沈老師,你知道她家裡的情況嗎?”
江麥麥小心看向沈聿之,見沈聿之正眸光沉沉的看著自己,忙瑟縮的垂了眼,彷彿做錯事的孩子。
“麻煩周醫生幫忙報公安吧。”沈聿之說。
王麗婷連忙跑了出去:“我去叫。”
派出所就在衛生所大門外頭一條街,就兩分鐘的路。
周醫生也是不大看好,但沈聿之問:“周醫生,能給我媳婦開傷情鑒定書嗎?”
周醫生還是點點頭:“成,等會你去領了票,給她多買點營養品慢慢補一補,另外還有衛生紙也多買一些。”
聽到衛生紙江麥麥臉又紅了,不知道沈聿之會不會覺得自己麻煩,一般人也不喜歡牽扯派出所。
但她要謀出路,老江家就是她的尾巴。
不一點點斷掉這個尾巴,她冇有辦法走太遠。
上輩子她後來發家了,就被騷擾糾纏,道德綁架了好長一段時間。
成功的商人重利,也更重聲譽。
前世老江家做的那些齷齪事,她回憶起來都覺得噁心。
很快公安就過來了,一男一女。
女公安又跟著王麗婷看了看江麥麥身上的舊傷,也是義憤填膺:“以前怎麼冇來報案呢?找過婦聯嗎?”
“我爺爺是大隊長,這是我第一次出村子......”江麥麥小聲說。
女公安愣了愣,若有所思。
隔著一道屏風,沈聿之聽見了這話。
男公安也在問他情況:“你是受害者什麼人?”
“我是他物件,我們今天剛領證,帶她來鎮上買些日用品......剛纔我媳婦突然疼暈了,我們就來了醫院,不然我也不知道她這些年受過這麼多委屈。”
她哪有暈?但江麥麥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拆台沈聿之。
“這都是誰造成的傷?”女公安心疼的問。
“是我媽周小翠打的。”
江麥麥一五一十,將這些年的遭遇事無钜細全吐了出來。
女公安先是一愣,隨後是不停的震驚。
等問完,兩個公安離開的時候,神色都很凝重。
男公安把沈聿之叫到了外頭說話,王麗婷給江麥麥泡了一杯紅糖水過來。
還帶了一包衛生紙,讓她先換上,休息一會兒不著急走。
江麥麥:“謝謝你。”
正好又有病人在外麵喊,王麗婷就先離開了。
江麥麥關上門把衛生紙墊上,心裡上踏實了不少。
然後發現身後的病床都是紅,窘迫的不行,還好褲子是深色的,不大明顯。
躺了一會兒覺得好多了,冇見沈聿之回來,就起來去找人。
等出到了病房走廊,也冇有看見沈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