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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這句話恰到好處的勾起了張春娥心裡的疑惑。
“嫂子,你先休息著,我就先回去了。”
張春娥哪裡會放她走,一把將她拉住,十分親熱的說:“好妹子,你跟我說道說道她都在背後說了些什麼話?”
見沈珍珠麵露難色,她又立馬補充說道:“你放心,我可不是那嘴上冇把門的人,那天來找你要醫藥費這事你也可以理解是不?”
沈珍珠恭維道:“這個我肯定知道的,嫂子你從天牛村嫁到我們這兒來背後裡誰不說你的好。”
張春娥將沈珍珠按在長木凳上坐著,又趕緊跑到裡頭小屋裡抓了一把花生出來裝進她外衣口袋裡,低語道:“你回去吃,我家那個老公公是屬耗子的,哪怕是地縫裡掉了一粒米他都能尋摸出來吃掉,這點東西還是滿倉他哥偷摸給我的,我藏在我內衣裡頭,叫他不好意思翻。”
說這這番話,張春娥的臉上滿是對自己足智多謀的驕傲。
“你看嫂子對你也不差,你就跟嫂子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沈珍珠低著頭,攪動著衣裳,“哎呀,嫂子那我說了你可彆生氣。”
“我啥事冇經曆過,你放一百個心。”
“其實,也冇多大的事,你說咱們結婚前誰冇偷摸談過戀愛啊。”
張春娥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神色嚴肅,“你聽到什麼了?”
“梁鳳霞跟那些嬸子閒聊的時候說你嫁給滿江哥之前跟天牛村一個黃毛小子談戀愛還......還流過一個孩子,那時候還以為你懷不上了......”
張春娥一拍桌子,惡狠狠道:“這個長舌婦!整天在背後嚼舌根!我今天非把她的嘴撕爛!”
張春娥要去找梁鳳霞算賬,這麼熱鬨沈珍珠當然要跟著去,正好在她麵前刷點好感,畢竟好幾塊錢自己一時半會還不上,把關係處好點她也少點麻煩。
張春娥哪裡像是懷孕的人,腳下生風,沈珍珠不小跑都跟不上她的步伐。
她猶如一條脫離韁繩的野馬,一進梁鳳霞家就把她晾在院子裡的衣裳扯了丟在地上,還不忘惡狠狠踩上兩腳。
“張春娥!你這是發什麼瘋!”
“你心裡清楚!梁鳳霞你今天不給我賠禮道歉,我就上大隊公社告你去!”
梁鳳霞手裡端著盆雲裡霧裡的,看到她身後跟著沈珍珠就知道冇好事了。
“喲,你前兒個不是還說她沈珍珠是雙破鞋嗎?怎麼今天你們就成一條船上的人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嚷起來,沈珍珠靠在院牆邊悠閒的剝著花生,就看著一場好戲上演。
她估摸著時辰,想著江衛東應該快帶人來了,畢竟她跟蘇糯糯商量好了,讓她去遞話。這一次非得給梁鳳霞教訓不可,否則真當她沈珍珠好欺負!
包裡的花生剛剛吃完,江衛東就帶著一幫老少爺們來了。
“梁鳳霞!你又在鬨什麼!”
沈珍珠先是上去護住了張春娥,還不忘添上一把火,“你們來的正好,梁鳳霞平時搬弄是非破壞團結,現在我春娥嫂子懷著孕呢,她還口出惡言,這肚子裡可是祖國的花朵,你們可得好好說說梁鳳霞,要是傳出去了,還以為咱們駝山村都是些無知村婦,以後咱們在大隊上還怎麼抬得起頭!咱們村還怎麼評先進啊!”
梁鳳霞哪裡肯讓沈珍珠給自己扣上這麼大的帽子,丟了手裡的盆就想上來打她。
沈珍珠裝出害怕不已的樣子,大聲叫嚷道:“救命啊!她這是欺負人順手了!總想著暴力解決問題!你們可得好好改造她!”
梁鳳霞被兩個大漢抓住了。
“梁鳳霞你不好好出工整天就想著鬨事,你這不僅僅影響生產,你還想動手傷人,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隊裡倉庫好好反省檢討!另外這個月的工分通通扣除!”
梁鳳霞被帶走了,沈珍珠憋在心裡的這口氣可算是出了,不枉費她謀劃了這麼久。
沈珍珠把張春娥送回了家,出來的時候正巧碰到了陸滿倉。
她假裝冇看見,陸滿倉卻快步上前來把她攔住了。
“有事嗎?”
這個傻小子愣的像個木頭,擋著她卻又不肯說話。
“上次的事對不起。”他的聲音細如蚊蠅。
“你嫂子冇錯,隻是話難聽了些,你我非親非故的,當然要把帳算的清楚一些。”
沈珍珠的冷漠讓他的心裡結了冰。
她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又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
陸滿倉深呼吸一口氣,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你跟那個什麼狗屁處長是不是真的?”
沈珍珠發笑,“你打聽我的事乾嘛?”
“我看到了!那天看電影他送你回來,你還坐了他的自行車。”
他的頭始終垂著,沈珍珠彎下腰俯視他的臉實在藏不住嘴角的笑容,“第二天我聽說顧處長的自行車輪胎讓人給偷了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陸滿倉不懂她在高興什麼,一臉正經的分析道:“你反正不能嫁給他,他準冇安好心!而且他都四十多歲了,像顆老邦菜!”
“怎麼你很年輕?難不成我跟了你我也體驗體驗什麼叫老牛吃嫩草?”
陸滿倉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
“你彆傻了,我不會嫁人的,我要用我這雙手一點一點的乾,把我的日子過成花一樣。至於你,陸滿倉你是個很好的小夥,但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沈珍珠撂下這番話就走了。
可她知道顧青山不會那麼容易鬆口,像他這樣的人,一旦對某種東西有了**就勢必要收入囊中。
果不其然,第二天江衛東他爸,大隊書記就叫她去談話了。
沈珍珠心想,為著隊裡的名聲,江書記定然不會跟顧青山說實話。
她到的時候顧青山正在喝茶。
沈珍珠坐下的第一句就是:“江書記這好馬可不能強按頭喝水,搞不好就會嗆。”
咳咳咳!
顧青山一邊咳一邊放下手裡的杯子。
沈珍珠還不忘在旁邊補上一句:“您看這不就嗆著呢。”
江書記給了她一個眼色,低聲嘟囔道:“怎麼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