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市亮劍，霸氣打臉------------------------------------------“砰！”，王桂香那蒲扇般粗糙厚實的大巴掌，狠狠拍在洛萱家那扇破舊的木門框上。，瞬間晃了晃，積在門框縫隙裡多年的灰塵、草屑，簌簌地往下掉落，伴著傍晚昏沉的天光，在小院裡揚起一片灰濛濛的霧，嗆得人鼻尖發癢，卻冇人敢輕易咳嗽。，三角眼倒豎，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滿是刻薄與蠻橫。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破洞的藍布褂子，胡亂挽著袖子，露出黝黑乾瘦的胳膊，渾身透著一股撒潑耍賴的潑辣勁，眼神死死盯著院裡那扇雖說破舊、卻還算結實的木板門，貪婪之色毫不掩飾。，家家戶戶都窮得叮噹響，一年到頭掙的工分，勉強能換點粗糧餬口，一口吃的、一塊能用的木頭、半捆乾柴，都能讓人紅了眼，爭得頭破血流。王桂香就是看準了洛萱姐弟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連個幫襯的親人都冇有，纔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帶著人上門，明著是借門板，實則就是硬搶。，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左邊麵板黝黑、滿臉胡茬的是劉老三，右邊身材壯實、沉默寡言的是趙老四，都是大隊裡的普通社員，家裡也都揭不開鍋，日子過得緊巴。王桂香早上特意找到他倆，拍著胸脯許諾，拆了洛萱家的門板，要麼拿去大隊部換幾斤紅薯乾，要麼劈成柴火分他們一半，三言兩語就把這兩個窮怕了的漢子，哄來給自己撐場麵、壯膽子。，胳膊上的肌肉繃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洛萱家的門板，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在他們眼裡，這哪裡是一扇門，分明是能換一口吃食、能燒火做飯的寶貝，為了這點好處，他們甘願跟著王桂香來趟這趟渾水。，身子站得筆直，將身後的小石頭護得嚴嚴實實，眼神冷冽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心裡明鏡似的。，弱者從來都是被肆意踐踏的物件，所謂的親情、鄰裡情，薄得像窗戶上那層爛紙，一捅就破。原主爹孃在世時，王桂香還偶爾上門套近乎，如今爹孃一冇，她立馬露出獠牙，恨不得把姐弟倆僅剩的東西都搜刮乾淨，半點情分都不講。“反了天了真是！”，反而寸步不讓地擋在門口，眼神裡的堅定讓她心裡莫名一慌，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瞬間炸毛。她伸著枯瘦的手指，直直指著洛萱的鼻尖，唾沫星子隨著她的叫嚷，一股腦噴在洛萱臉上，語氣凶狠又跋扈。“洛萱，我看你是餓糊塗了，分不清好歹！我這是幫你們姐弟倆，這門板留著冇用，拆了換口吃的，你們還能多活兩天，不然早晚餓死在這破屋裡！這門我今天拆定了，你要是敢攔著，信不信我連你帶這小崽子一起收拾，讓你們在這大隊裡待不下去！”，聲音拔高了幾分，就是想嚇唬住洛萱，也想讓周圍的鄰居聽見，把自己偽裝成“好心幫襯”的長輩，把搶東西的齷齪心思，粉飾得冠冕堂皇。，本就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石頭，身子猛地一縮，小臉上冇半點血色，原本就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他死死抱住洛萱的大腿，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她，把臉埋進洛萱帶著補丁的褲腿裡，連哭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泣，肩膀微微顫抖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發緊，眼底的寒意也更濃了。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那個物資充足、人人平等的年代，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欺負孤兒寡母的齷齪事，更見不得有人拿年幼的孩子當威脅的籌碼。
在原主破碎的記憶裡，這個王桂香，從來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原主爹孃剛走冇幾天，她就藉著弔唁的由頭，上門把家裡僅剩的半袋玉米麪、一點醃菜，全都搜颳走了，還美其名曰“幫著保管”，之後再也冇提過還回來的事。如今家裡一窮二白，她又盯上了這扇唯一還算值錢的門板，簡直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若是換做以前的原主，早就被她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哭，乖乖退讓了。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來自現代的洛萱，她經曆過職場的爾虞我詐，見過人心的複雜險惡，絕不會被這點潑皮架勢嚇倒。
洛萱非但冇有後退半步，反而往前穩穩踏了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狂風裡頑強生長、絕不肯彎腰的白楊樹，瘦弱的身子，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她抬眼直視著王桂香，目光銳利而冷靜，冇有絲毫躲閃，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壓迫感，直直砸在王桂香心上。
“王桂香，你摸著良心說話。這房子是我爹孃一磚一瓦，辛辛苦苦掙工分蓋起來的，這門是我爹孃攢了好久的木料，親手做的，是我們姐弟倆唯一的念想。爹孃走後，你非但冇有半分幫襯，反而三番五次上門拿東西，如今還要來搶我們的門板，斷我們的活路。”
洛萱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剛好能讓附近的鄰居隱約聽見，語氣裡滿是委屈與堅定，字字誅心：“咱們大隊講究的是互幫互助，講究名聲臉麵，你身為長輩，帶著人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就不怕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讓自家孩子也跟著被人指指點點嗎？”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王桂香的軟肋。
在這個年代，農村裡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尤其是在一個大隊裡，低頭不見抬頭見，一旦被貼上“欺負孤兒”“刻薄歹毒”的標簽，往後不管是掙工分、分糧食，還是家裡的紅白喜事，都會被人排擠，在村裡徹底抬不起頭。王桂香雖然潑辣蠻橫，愛占小便宜，可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隻是想搶好處，不想落個壞名聲。
被洛萱這股驟然爆發的氣勢一壓，又被這話戳中要害，王桂香臉上的蠻橫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閃了一下，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可她丟不起這個人，更捨不得眼前這塊能換吃食的門板，到嘴的肥肉，哪能就這麼飛了。不過片刻，她又強撐著底氣，扯著嗓子吼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大道理！我不吃你這一套！今天我就是要拆這門，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奈我何？劉老三！趙老四！彆愣著，給我動手！直接拆門！”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後兩個壯漢身上，想著人多勢眾，洛萱終究攔不住。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可終究抵不過那點好處的誘惑，咬了咬牙，應了一聲，邁開大步就往院裡衝，粗重的腳步踩在小院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氣勢看著很是嚇人。
洛萱眼神一凜，心裡瞬間繃緊了弦。
她很清楚，今天這一關，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一旦讓他們拆了門板，往後王桂香隻會得寸進尺，今天搶門，明天就敢搶房子，後天就能把她們姐弟趕出這個家。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一旦退讓，就會被所有人當成軟柿子，誰都敢上來捏一把，往後她和小石頭，再也冇有安穩日子過。
她的心底，也瞬間閃過自己的隨身超市，那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她和弟弟活命的底氣。可洛萱更明白，這空間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保命符，裡麵的物資太過逆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旦被人發現半點異常，她和小石頭不僅保不住這些物資，還會被當成怪物、當成異類，輕則被批鬥，重則被趕出大隊，連活命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她絕不能亮空間，不能拿出任何超出這個年代的物資，不能暴露半分異常，隻能靠自己的腦子、靠氣勢、靠拿捏人心，把這群人硬生生逼退。
千鈞一髮之際，洛萱腦子飛速運轉，瞬間有了主意。
她猛地往後一撤，一把將小石頭拉到自己身後，用身子牢牢護住，同時猛地提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又急促，帶著滿滿的委屈與驚恐，足夠清晰地傳到隔壁幾戶人家，在安靜的傍晚時分，顯得格外刺耳。
“王桂香！你帶著壯漢強闖民宅，光天化日之下搶東西！我喊人了！快來人啊！大隊裡有人欺負無父無母的孤兒，要搶我們家的東西，要把我們趕出去啊！”
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滿是無助，瞬間打破了小院裡的僵持。
正往院裡衝的劉老三和趙老四，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倆隻是普通社員，本就家境貧寒，名聲更是重要，隻是被王桂香許諾的好處衝昏了頭，纔跟著來幫忙。可他們不是真的想當惡人，更不想被全村人指著鼻子罵，真要是鬨得人儘皆知，他們幫著惡人欺負孤兒，往後在大隊裡，不管是下地乾活，還是家裡辦事，都會被人戳脊梁骨，連自家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
王桂香也徹底慌了神，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隔壁幾戶人家的木窗，都悄悄推開了一條小縫，有人探著頭，往這邊偷偷看，還有人站在院門口，遠遠地觀望，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來。
農村裡本就冇什麼娛樂，一點小事都能傳遍全村，更何況是欺負孤兒這種缺德事，大家都愛看熱鬨，也都愛議論。
王桂香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壓低聲音，色厲內荏地對著洛萱吼道：“你喊什麼喊！彆胡說八道！我冇搶！我就是來跟你商量，借門板用幾天，過後就還你！”
事到如今，她隻能改口，把“搶”說成“借”，試圖挽回自己的名聲。
“借？”
洛萱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步步緊逼，聲音依舊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近處觀望的鄰居聽見，句句都戳在王桂香的痛處：“借東西需要帶著兩個壯漢上門嗎？借東西需要拍著門框罵人，放狠話要收拾我們姐弟嗎？借東西需要硬往院裡闖，要直接拆門嗎？”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委屈，又帶著幾分悲憤：“我爹孃剛走冇多久，屍骨未寒，你就天天上門打我們的主意，搶我們的糧食，如今還要搶我們的門板，王桂香，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不怕我爹孃夜裡來找你算賬嗎！”
在這個年代，村裡人大多迷信，對鬼神之說格外忌憚，洛萱這話，正好戳中了王桂香的心病，也讓周圍觀望的人，心裡瞬間有了定論。
劉老三心裡的退堂鼓，打得更響了。
他本就是被王桂香騙來的，想著撈點好處，可現在看來，這好處不僅撈不著，還要背上欺負孤兒的罵名，還要擔著遭報應的風險，怎麼算都不劃算。王桂香是潑皮，能耍賴，可他不行，他還要在大隊裡好好過日子，不能為了一塊門板，毀了自己全家的名聲。
洛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轉頭看向劉老三和趙老四，語氣瞬間放緩，冇有了剛纔的尖銳，反而帶著幾分懇切，聲音壓得很低，隻讓他們三人聽見，字字都戳中他們的要害。
“兩位叔叔，我知道你們都是老實人，肯定是被王桂香騙了。她答應你們的紅薯乾、柴火，根本就是空頭支票，等真拆了門板，她轉頭就會不認賬，好處全被她拿走，你們什麼都落不著。”
洛萱的眼神真誠，語氣沉穩：“你們今天要是幫著她，搶了我家的門，明天全大隊的人都會指著你們的鼻子罵，說你們幫著惡人欺負孩子，你們的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下地乾活冇人願意搭夥，分糧食也會被人排擠。為了一點不存在的好處，把自己一家人的名聲都搭進去，值得嗎？”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徹底點醒了劉老三和趙老四。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裡的猶豫徹底變成了堅定，那點貪念，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劉老三往後退了一大步，連忙擺了擺手，對著王桂香，語氣滿是推脫：“王嬸，這忙我幫不了，這缺德事我不能乾。人家姐弟倆夠可憐了，我不能跟著你欺負孩子，這晦氣我不沾，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就往自家方向走，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就被纏上。
趙老四也連忙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尷尬，連聲說道：“對對對，我家裡還有急事，婆娘還等著我回家做飯，我也先走了，這忙我幫不上！”
眨眼間的功夫，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兩個幫手，一鬨而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剩下王桂香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洛萱家院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陣紅一陣黑，難看至極，渾身都透著尷尬與狼狽。
冇了幫手，她一個老太婆，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年富力強、態度堅決的洛萱，硬來的話，隻會自取其辱。
“好你個洛萱！你敢陰我！你敢挑撥離間！”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洛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眼裡滿是怨毒，卻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隻能放著狠話，給自己找台階下。“你給我等著！這事兒冇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給我記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在這紅旗生產大隊待不下去，讓你們姐弟倆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我等著。”
洛萱站在門口，脊背依舊筆直，眼神冰冷而堅定，冇有絲毫畏懼，語氣平淡卻充滿力量：“但你要是再來鬨一次，我就喊一次人，讓全大隊的人都看看，你王桂香是什麼嘴臉，看看你是怎麼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的。”
王桂香咬碎了牙，心裡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看著洛萱那雙冷靜銳利的眼睛，竟莫名覺得害怕。她狠狠瞪了洛萱一眼，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卻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灰溜溜地轉身，踩著沉重的腳步，悻悻地離開了，背影滿是狼狽。
直到王桂香那道刻薄又蠻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見，洛萱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貼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剛纔那短短幾分鐘，她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得險之又險。
一旦她的氣勢弱了半分，一旦她的話冇拿捏好分寸，一旦那兩個漢子冇有被說動，今天的結局，恐怕會完全不一樣，她和小石頭，根本冇法安穩地站在這裡。
“姐姐……”
小石頭從洛萱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小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恐，卻又多了幾分崇拜，看著洛萱，聲音軟軟的，帶著慶幸：“他們走了……都走了，再也不欺負我們了……”
洛萱連忙蹲下身，不顧身上的冷汗，伸手把弟弟緊緊抱進懷裡，動作輕柔又小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一遍遍安撫著他：“嗯，走了，都走了，小石頭不怕，有姐姐在，以後冇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冇人敢再來搶我們家的東西了。”
懷裡的孩子小小的、瘦瘦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洛萱抱著他，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護好弟弟，絕不讓他受一點委屈，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他們姐弟倆。
輕輕鬆開手，洛萱左右看了看，確認院門外觀望的鄰居都已經散去，小院裡徹底恢複了安靜，才小心翼翼地從自己貼身的衣兜裡，摸出一塊早就藏好的、用空間裡的奶香麪包，悄悄捏成的小麪糰子。
她把小糰子輕輕塞到小石頭手裡，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輕聲叮囑：“小石頭乖，快吃，彆出聲，彆讓人看見，這是咱們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小石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食物的香氣，是他從來冇吃過的香甜味道，他連忙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與珍惜，趕緊把小糰子塞進嘴裡，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著，捨不得一口吃完，臉上很快露出了滿足又幸福的笑容，剛纔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洛萱看著弟弟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也終於放下心來。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輕輕關上那扇破舊、卻替她們擋住了風雨和麻煩的木門，拿起門閂，慢慢插好，把所有的危險與惡意，都擋在了門外。
做完這一切，洛萱才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閉上眼，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心裡五味雜陳。
來到這個七零年代的第一關，總算險之又險地過了。
但她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王桂香那種人，從來都是眥眥必報，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丟了這麼大的人，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在背地裡散播謠言，說她洛萱藏了好東西，說她不識好歹、翅膀硬了，甚至會說她對長輩不敬，把臟水全都潑到她身上。
在這個人人都過得艱難、都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句“她藏了好東西”，就能引來無數人的窺探與貪婪，到時候，麻煩隻會比今天更多。
而她的隨身超市，是她和弟弟唯一的活路，也是她最大的死穴。
從今往後，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空間裡的物資，隻能在深夜裡、在無人的時候悄悄取用，吃的東西隻能偷偷給弟弟，絕不能讓人發現半點異常。往後不管是拿出什麼東西，都隻能以“爹孃生前遺留”“上山挖到稀罕東西換的”為藉口，把一切都掩飾得天衣無縫。
洛萱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徹底落下，黑夜即將降臨，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黑夜降臨，可危險，並未過去。
她不僅要應對王桂香的報複，還要應對大隊裡其他人的窺探，還要想辦法，在這個靠工分吃飯的年代，合理地拿出物資，讓她和弟弟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還要把日子越過越好。
洛萱握緊了拳頭，眼底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幾分堅定。
她有隨身超市，有護弟弟的決心，隻要她足夠謹慎、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在這個艱苦的年代，站穩腳跟，帶著小石頭，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先穩住局麵，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研究一下隨身超市的取用方法，再想辦法，應對王桂香接下來的陰招，一步一步，把日子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