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改規則了?怎麼冇人提前通知啊?”
“就是啊,這也太突然了吧,我們都還冇準備好呢!”
“肯定是林家搞的鬼,他們想贏想瘋了吧!”
“都改規則了,還有什麼重要規則要補充啊?”
現場此起彼伏的不滿聲響起,林會長卻麵不改色,繼續說道:
“請大家安靜一下,本次規則的調整,是經過賭石工會全體成員投票通過的,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有任何隊伍不接受,可以選擇退賽。”
這話一出,台下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大家都是衝著緬國公盤賭石比賽來的,誰也不願意輕易退賽。
就算知道是林家搞的鬼,現場參賽的隊伍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台下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林會長看了現場一眼,然後不動神色地看了沈家一眼,這才繼續說道:
“另外,這次比賽還有一條最重要的規則要補充。”
下麵的人也生怕補充規則會影響他們自己,索性就趕緊舉手問:“林會長,有什麼規則趕緊說吧,這還有半個小時都比賽時間了吧。”
林會長臉上依舊掛著溫潤儒雅的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性,本次比賽新增補充規則:
各參賽隊伍中,最擅長賭石、經驗最豐富的核心人員,隻能為本人挑選料子,嚴禁協助、指點幫助隊伍彆的賭石師傅挑選料子,至於剩下的賭石師傅則不限製。
每隊的核心賭石師傅全程由工會工作人員現場監督。
如果每隊隊伍的核心師傅給彆的賭石師傅挑選料子,一經發現核心賭石師傅違規,全隊直接取消參賽資格,賭注冇收。”
這話一出,現場所有隊伍都沸騰了,嗡嗡嗡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顯然這條規則將所有隊伍都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以說以前這條規則從來冇有過。
在場所有人都心裡清楚,這條規則看似公平,實則暗藏玄機:
以往比賽雖無明文規定,但核心賭石師傅多挑料子、替換隊裡新手的廢石,本就是預設的規矩。
也就是說,整個隊伍中最厲害的賭石師傅如果時間夠,全部料子由他挑選,然後替換掉本隊伍最差賭石師傅的料子,這也是預設可以的。
隻是以往,冇人能在規定時間內挑完25塊料子。
而林會長此番限定,明確要求
‘核心賭石師傅僅能上交自己挑的
5
塊料子’,剩下
20
塊必須由隊裡另外
4
個師傅各挑
5
塊。
現在這次改動的規則,等於是直接堵死了,讓核心賭石師傅幫助隊伍挑選料子的可能。
這訊息一出,下麵怨聲載道:“這也太過分了吧,這都知道核心賭石師傅的眼光最好,他隻要有能力,幫助自己隊伍這不是預設可以的嗎?
現在忽然就這麼改了,這不是限製我們隊伍最厲害的那個人嗎?”
“就是啊,我們隊伍就一個賭石師傅最厲害,現在這麼一禁止,我們還能好好比賽嗎?”
“是啊,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臨時改變規則呢,讓我們一點準備都冇有。”
有人忍不住追問:
“林會長,林家也會嚴格遵循嗎?
畢竟林少爺是連續兩屆標王得主,肯定是林家的核心,他也會被工作人員盯防、不能幫隊裡挑料嗎?”
這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若是林家也限製林少爺,纔算真公平。
可如果林家搞特殊,這條規則就隻是針對其他隊伍的幌子。
林會長依舊雲淡風輕,麵上掛著笑,語氣卻含糊其辭道:“林家自然會遵守規則,核心師傅是誰,稍後上報即可,絕不搞特殊。”
他刻意避開
‘林少爺是否是核心’
的問題,眾人心裡都犯了嘀咕,卻冇人再敢追問林會長。
誰知道這屆賭石比賽,會不會還是林家贏?
如果林家贏的話,那林會長就還是香江賭石工會的會長,他們未來三年都要仰仗賭石工會這邊分配拿原料,那就根本不能得罪林家。
此刻,自然冇人敢公然得罪林會長。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沈家。
畢竟沈家是唯一能和林家抗衡的隊伍,沈大少是公認的少年天才,沈家上報的核心,必然是沈雲睿,所有人都想看看,沈家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畢竟沈家以前可是賭石公會的會長,沈家沈大少也是少年天才,今天唯一能和林家爭冠軍的。
剩下彆的隊伍,自然也是這麼思考的。
所以一個接一個的視線,都打向了沈家所在的隊伍。
……
彆說,聽完這條規則,沈二叔和沈三叔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尖攥得發白,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沈雲睿周身的氣場瞬間降至冰點,眉峰緊蹙,眼底翻湧著洶湧的情緒,卻被他死死壓了下下去。
誰都聽得明白,這條規則就是專門針對沈家、針對沈雲睿來的:
沈家最厲害的賭石高手,名義上是沈雲睿,可真正能慧眼識珠的,是小姝!
可他們早就做好了規劃,小姝是去挑選標王料子的。
雲睿則是留下來幫剩下3個賭石師傅挑料子的,這樣就能兩條線走。
可現在林會長增加這條規則,明顯就是要堵死雲睿幫隊伍選料的路,逼著沈家隻能靠那4個經驗淺薄的賭石師傅硬拚,勝算渺茫到幾乎為零。
沈二叔臉色十分難看,他看向主席台上的林會長,皺眉道:
“林會長,這不合理,以往都不是這樣的規則,這次也冇有提前通知”沈二叔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大家都知道,比賽看的是整個隊伍的實力,原本團體賽就講的是合作。
這個比賽也是分個人賽和團體賽的,現在這麼限製了,還怎麼談團體精神呢?”
沈二叔的話音一落,林會長就攤了攤手,他故作無奈地回道:
“沈董啊,這是賭石工會一致決定的,不是我私人定下的,這目的也是為了公平嘛。
畢竟有些隊伍仗著有高手坐鎮,
直接就包場了全部的原料選擇,這對其他隊伍太不公平了,你說是不是啊?”
說話間,他臉上還掛了一絲挑不出錯來的微笑,然後看向沈雲睿的方向:
“再說,沈大少少年天才,這次沈家隊伍的標王料子,肯定也是要靠他去挑選的是吧,那這個規定可都是為了他啊,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挑選標王料子是不是。
不然,沈家剩下4個賭石師傅都是廢物嗎,連自己的5塊料子都不能完成?”
林會長這話一說,就差冇指著鼻子罵沈家賭石師傅全都是廢物了。
這可真是一句臟話不說,可話語裡對沈家的嘲諷和針對,幾乎是毫不掩飾。
沈家隊伍全被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無力反駁。
一是因為林會長是香江賭石工會的會長,規則由他說了算,就算明知道是針對沈家,他們也隻能忍氣吞聲。
第二則是林會長說的,林家隊伍也遵守這個規則,所以他們現在一鬨吧,倒是顯得他們故意破壞規則一樣。
不過沈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這次沈大少被限製幫助自家隊伍,就等於沈家參賽隊伍自斷一臂了,沈家想要贏這場公盤賭石比賽的可能性為零了。
沈家眾人敢怒不敢言,此次參賽的剩下3個賭石師傅都如喪考妣,一臉菜色,幾人哭喪著臉叫了一聲:“沈董,這……”
沈二叔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隻對剩下三個賭石師傅道:“儘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說完,他轉頭看向小姝,眸中帶著忐忑,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姝,你那邊……
有問題嗎?雲睿被盯上了,他們對你,恐怕也不會放鬆警惕。”
顧姝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臉上表情冇有絲毫慌亂,眼底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瞧見二叔擔心,她笑笑道:
“二叔放心,不論規則怎麼變,沈家都不會輸的。”
她語氣雖輕,言語中卻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放鬆的安撫。
沈二叔緊繃的心,雖稍稍鬆了一絲。
可他卻是知道,就算這次有小姝挑出標王料子,這次剩下的賭石師傅冇有雲睿幫忙,沈家的團體賽必輸無疑。
這次緬國公盤賭石比賽想贏,不亞於登天之難了。
就在他還想交代兩聲的時候,很快廣播聲音再次響起了: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現請各參賽隊伍迅速報備核心賭石師傅,報備嚴禁作假,否則直接取消參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