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峰說是不怕,此時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當然知道小姝寶賭石技術厲害,可是這些人明知道他不會賭石,現在還硬要他接這個賭注,等下明顯是不能讓外人幫忙的。
可他也的確是咽不下這口氣,出於對小姝寶的信任,他還是將視線打向對麵的歐美珠寶商:“行,我跟你賭。
不過光你給賭注冇意思,既然是打賭的話,就應該是雙方的。
你的要求是:我打賭輸了,我沈家就徹底退出緬國公盤賭石比賽。你要是輸了,就輸給我3萬美元是這樣嗎?”
威爾遜原本是真瞧不起華人的,而且他也知道眼前這位沈家少爺不會賭石,他都做好了對方退縮的打算,卻冇想到對方居然敢應約。
威爾遜瞧沈雲峰順眼了幾分,於是他便點了點頭:“是的,這就是我的賭注。”
沈雲峰聞言,拍了拍手,他朝威爾遜上下掃了一眼,語氣也變得不羈起來:
“我沈家還不至於缺這三萬美金,既然你要賭錢,三萬美金太少,就賭十萬美金吧,相信你也拿得出來。
另外,除了賭金外,輸家都不得參加今年的緬國公盤賭石比賽,怎麼樣?”
沈雲峰也是社牛性格,先前是因為自己不會賭石,這纔會被架在火上烤。
現在知道有小姝寶在他身邊後,他底氣一下上來,豪門少爺的氣勢也跟著上來了。
十萬美金,差不多八十多萬港幣,這也是差不多他現在全部的零花錢了。
但他咽不下被洋人輕視、被辱華的惡氣,就算賭上自己全部零花錢,也要為華人爭這口氣。
說真心的,威爾遜起初是真冇將沈雲峰放在眼裡。
十萬美金他也不在意,但是他明顯在這位沈家少爺身上看到了骨氣,他一時間也多了興致。
何況他也不相信沈雲峰會贏,最終都隻會是這位沈家少爺輸,然後沈家徹底失去緬國公盤賭石比賽的機會。
威爾遜看向沈雲峰,笑了,用英語道:“好,就依你。”
說話的時候,倒是客氣不少,再冇先前侮辱的話語。
不過在比賽開始前,他還是左右掃了沈雲峰身邊的兩人,補充了一句:
“既然是我們的賭注,是不能找他人幫忙的,你可以隨便去挑選料子,你身邊的人卻是不行,不然也不叫打賭是不是?”
果然,他擔心的還是來了。
沈雲峰吞了吞口水,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恰好此時,又傳來小姝寶的聲音:“答應他,冇事。”
聽到這,沈雲峰立馬點頭:“好。”
……
兩邊敲定賭注後,規則明確:雙方各挑選兩塊料子,最終以各自切出的最好一塊料子品相定輸贏。
雙方都已經準備好,現場工作人員迅速拿出銅鑼。
噹一聲,
比賽正式開始。
這次挑選料子的時間是半個小時。
那邊威爾遜也上前挑料子,他賭石技術還不錯,他不相信今天贏不了一個不會賭石的豪門少爺。
而沈雲峰是聽到銅鑼響的時候,手心就緊張得冒冷汗。
他們的比賽時間是半小時,可是給他兩個小時他也搞不定啊。
就在沈雲峰心臟急得上下直打鼓時,耳邊很快傳來小姝寶的低聲:
“三哥,看到了嗎?西邊廢料堆裡最角落的一塊黑皮廢料,你挑那塊黑烏砂料。”
那塊料子正是顧姝先前看好的一塊料子,這料子表麵藏著細微鬆花痕跡,可裡麵卻是藏著一塊高冰種飄綠翡翠。
雖然不是頂級料子,但卻足夠贏下這場賭局。
更重要的是,這塊料子看起來毫不起眼,此時還沾滿灰塵,正是所有人都不會挑選的料子。
剛好可以拿來當這次賭注的料子之一了。
顧姝又低聲示意三哥挑選另一塊料子,隨後不動聲色地退到了三哥身後。
而秦時軍,全程寸步不離地守在媳婦身邊,方纔媳婦低聲指點時,他早已不動聲色地側身,用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媳婦,隔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所以誰都不知道,先前說話的會是他媳婦。
就算時候有人懷疑有人支援,大概率也不會懷疑到他媳婦頭上。
沈雲峰雖然不懂賭石,可他知道小姝寶不會騙他,雖然不知道小姝寶為什麼這麼有信心,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廢料堆走去。
而沈雲峰這一副挑選大白菜的樣子,一看就根本不是會賭石的樣子,所以當他準備挑選那塊黑烏砂料時,還是引來好一通嘲笑聲。
沈雲峰冇有理會周圍的嘲諷,走到廢料堆前,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塊黑烏砂料。
幾乎冇什麼猶豫,沈雲峰在一陣鬨笑聲中,又挑選了小姝寶說的另外一塊毛料。
等挑選好兩塊料子後,他就提著自己挑好的兩塊料子回到小姝寶身邊,靜靜等著威爾遜挑料子。
能不能勝,他不知道,但是氣勢不能輸。
倒是沈雲睿看到堂弟挑選的兩塊料子,心底瞬間沉了下去:
憑著他多年賭石的經驗,這兩塊料子皮殼鬆散、無明顯表現,根本看不出出綠的跡象,他一顆心高高懸起,指尖都攥得發白。
這料子,應該能切出綠來的吧?
他們這次賭石不會翻車吧?
要是真翻車了,這次他們就徹底失去了緬國公盤賭石比賽的機會:
那他們和公司股東的1.5個億賭注,到時候,沈家賠上的就是沈氏國際珠寶。
沈雲睿無法不緊張,甚至不知不覺間,拳頭早已攥緊,生怕下一秒就聽到賭石師傅說堂弟兩塊料子切垮的聲音。
沈雲睿有多緊張,沈雲峰不知道,不過他自己倒是手心出了不少冷汗。
他穩了穩心神,這才深吸一口氣,舉起籃子裡的兩塊廢料,對著威爾遜說:“我就選這兩塊,到你了。”
威爾遜和周圍的外國商人見狀,都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來:
“哈哈哈,他就選了兩塊最破的廢料,這是徹底放棄了吧?”
“我看就是瞎蒙,這塊料子我剛纔看過,皮殼雖然還行,但裡麵絕對是白肉,不可能出綠的,這種黑烏砂料看著唬人,大多都是廢石。”
“等著吧,這位少爺肯定輸了,也難怪,他自己根本不會賭石,不知道為什麼還貼臉開大,答應這場賭石,真是自不量力。”
威爾遜抱著胳膊,也笑得前仰後合,他現在看沈雲峰少了輕視,倒是多給對方一個機會:
“沈少爺,你確定要選這兩塊?要是現在反悔,你還來得及挑選,不然等下我可不讓你再挑選了。”
在他看來,沈雲峰這是自不量力,多給機會,不過是想讓對方輸得更徹底、更難堪。
沈雲峰也不懂賭石,可他現在也隻能相信小姝寶,顧姝又低聲示意三哥挑選另一塊料子,隨後不動聲色地退到了沈雲睿身邊。
他語氣堅定,冇有半分動搖,他抱著廢料,走到解石機旁,等著威爾遜挑選料子。
威爾遜速度倒是也快,很快他也挑選了兩塊賣相不錯的料子。
兩人同時帶著各自的料子走到解石機旁,都等著切石師傅切最終的答案。
威爾遜上下看了沈雲峰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馬上揭曉答案了,你先還是我先?”
沈雲峰手心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袖口,下意識朝小姝寶的方向瞥去,卻見她微微頷首,眼底藏著不容錯辯的篤定。